化山河社稷图,慢得令人焦灼。
整整两百年,才堪堪打通十道禁制。
“罢了,十禁已足堪驱使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如今能收进体内,不必再扛着一面黑旗满世界晃荡。”
他最终停下炼化。
彻底炼透四十四禁?没有十万年苦功,休想。他耗不起,也不愿耗。
只见那杆玄黑大旗在他双掌之间微微一颤,倏然化作一道幽光,如游鱼归海,没入他掌心,悄然隐去。
这是他以初步炼化之功,将玄元控水旗纳入己身,温养于气海之内。
“眼下尚有余裕,倒不如顺势把本体也锻成一件活法宝。”
原本打算抽身离去的李景洋,心头忽地一热:何须择日?撞上今日正好。
反正这具本体,搁着也是闲置。
刹那间,整座幽深山洞轰然一震,一株参天巨木拔地而起,枝干虬劲,光华流转,仙气如瀑倾泻而下。
按理说,这般庞然巨躯,早该将山洞撑裂、挤塌才对。
可李景洋本就是黄中李所化,血肉即根脉,神魂即年轮,对自身形骸的掌控早已深入骨髓。
于是那株巨树舒展枝桠,悄然收束,严丝合缝地嵌入山洞穹顶与岩壁之间,不差分毫。
他立于树影之下,十指翻飞如电,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炼器符纹,似活物般游走而出,纷纷烙进黄中李躯干之中。
因树即己身,无半点排斥,禁制如水入海,层层叠叠,顺畅至极。
百年光阴,倏忽而过。
一千二百九十万道禁制,已尽数熔铸于树身之内。
待到收尾之际,整株黄中李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禁纹填满,光晕明灭,隐隐搏动,仿佛一颗活着的星辰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