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上一轮量劫魔道之争的最终赢家,鸿钧道人。
当年夺得造化玉碟后,便隐入混沌潜修,今日终得圆满,证就圣位。
“圣人时代,怕是要来了。”
他心中默念。
据他所知,鸿钧登临道祖之位、紫霄宫首开法筵之后,不出多久,后世六圣便会相继踏出各自的证道之路。
而那些无缘圣位的顶尖大能,也纷纷踏上了准圣之路。
洪荒大世的帷幕正徐徐拉开,李景洋心头涌起一股灼热的焦灼。
“师尊,弟子想外出历练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却沉稳。
“什么?你要出门历练?”
女娲微微一怔,眸中掠过一丝讶然。
“正是。自弟子化形拜入师尊门下,便随您隐居不周山潜修,至今未踏出山门半步,对洪荒万象、山河风物全无亲见。弟子愿亲身走一趟,见识这天地之广、万类之奇。”
李景洋眼神澄澈,语气笃定。
“去吧。”
女娲颔首,干脆利落。
“师父……这就允了?”
李景洋反倒愣住。
他原以为至少要费些口舌,甚至需立下心誓才成。
“自然。修士若只知枯坐洞府、闭目吞吐,纵有通天修为,根基也如沙上之塔。”
她淡然一笑,“早年我和你师叔,也曾踏遍四极八荒,饮过北海寒泉,攀过昆仑绝壁,听过南溟鲸歌。”
“行万里路,胜读万卷经。沿途所遇,或是一场机缘,或是一次劫数,皆是道途上的真火淬炼。”
顿了顿,她神色微肃:“但务必在鸿钧前辈开坛讲道前归来——那可是圣人亲授大道,错过一瞬,便是万载难追。”
“弟子谨记!鸿钧圣人讲道,弟子必不敢懈怠分毫。”
李景洋躬身应诺。
道祖开讲,何止千载难逢?那是撬动天命的钥匙,是叩开大道之门的钟声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见他眼中毫无轻慢,只有敬畏与炽热,女娲唇角微扬,眼底浮起几分赞许。
“小子,出去行走,莫让人说——伏羲和女娲教出来的徒弟,丢了脸面!”
一旁伏羲抚须朗笑,声如金石相击。
“弟子省得,师叔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,撕开云幕,直刺苍穹,转瞬杳然无踪。
……
李景洋选在此时离山,并非一时兴起:
其一,他卡在金仙巅峰已久,亟需外缘破境,冲击太乙金仙之阶;
其二,他暗中盘算着搜罗灵根——尤其那尚在尘世飘零、尚未认主的先天灵根。
“混沌青莲早已崩解为气,再不可寻;
扶桑木归于东皇太一与帝俊手中;
人参果被镇元子护在五庄观深处;
壬水蟠桃先属西王母,后辗转落入瑶池金母掌心;
菩提树与我本体黄中李均已化形;
先天葫芦藤,早被我亲手收摄。”
“绿柳那位……气息深不可测,疑似凌驾于鸿钧之上,万不可招惹。”
“如今散落洪荒、未有归属的先天灵根,仅剩仙杏、苦竹、五针松三株。”
“渺茫如星火,寻之似捞月——可总得试一试。”
他悬于云海之上,轻轻一叹,那叹息里裹着不甘,也藏着少年锐气。
一路穿云破雾,李景洋渐渐看清洪荒格局:
凡草木禽兽、虫豸鳞甲,但凡启灵修行者,皆被唤作“妖族”。
因万物皆可修,故妖族如野火燎原,遍布山川湖海、大泽幽林,俨然成了洪荒最鼎盛的势力。
与之分庭抗礼的,是巫族。
当年盘古开天,力竭而陨,一身精血迸溅苍穹,凝成十二位祖巫。
他们不参玄门妙理,不炼丹、不悟道、不修元神,却凭一副肉身横压万古——吞得日月,握得风雨,撕得虚空,踏得山岳,翻手间可改江河走向,覆手间能裂地成渊。
这十二位祖巫,各司其职,各掌一道:
帝江:六足四翼,形如浑沌,无眼无耳无口鼻,却是空间与速度的化身;
句芒:翠色如新竹,鸟身人面,双龙为驾,执掌万木生发;
祝融:兽首人身,赤鳞覆体,耳绕火蛇,足踏炎龙,焚尽八荒之火由他号令;
蓐收:人面虎躯,金鳞耀目,背生双翼,左耳贯蛇,双龙托足,金戈之锋、兵戈之锐尽归其统;
共工:蟒首人身,黑鳞森然,黑龙为座,青蟒缠臂,一怒则天河倒灌、沧海倾覆;
玄冥:巨兽狰狞,骨刺嶙峋,掌雨落霜降、寒潮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