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众人都清楚是棒梗干的,否则岂不要疑心是她家手脚不干净?不然东西怎么会在她家地窖里?她摇摇头,不再多言,侧身让众人进去查看。
“放开!你们再不松手,我可要报公安了!光天化日欺负人是不是?听见没有,赶紧撒手!”
棒梗虽慌,嘴上却硬,扭动着身子还想挣开。
他盘算着先唬住这些人,趁他们松懈好溜之大吉。
反正那四十块钱还没还,出去躲几天风头又能怎样?大不了揣着钱投奔姥姥姥爷去,棒梗不信自己只吃棒子面窝头,外公外婆会忍心撵他走。
可惜院里谁不知道他的秉性?那只手仍牢牢攥着他后颈,让他动弹不得。
另一边,林逢抱着小槐花下了地窖。
小姑娘伸手指了指角落,林逢掀开堆在那儿的几个麻袋——果然,底下藏着鼓鼓囊囊的一包。
他把东西拎上来,提到院中亮处。”各位瞧瞧,是不是这些?”
王姓等四户人家立刻围了上来。
解开布袋一看,里头的物件一样不差。”是咱家的!快看,这钞票上我还写着名字呢!我就防着这一手,每张钱都悄悄做了记号。”
四家人仔细辨认后,纷纷点头确认。
众人脸上随即浮现出嫌恶的神情。
原先他们还以为棒梗改好了——毕竟之前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几乎让所有人都相信东西不是他偷的。
谁料转眼之间,不仅偷窃的事被坐实,这小子还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更可恶的是,他居然装得那么像,明明是自己动的手,偏要嘴硬不认,甚至借此从老王家等四户人家手里各骗了十块钱。
这一连串的行径让大伙儿彻底看清:棒梗哪里是年纪小不懂事?分明骨子里就是个贼,天生一张骗人的嘴。
若不如此,又怎会变成今天这副德行?
林逢四人看在眼里,心中不禁冷笑。
棒梗先前不是挺嚣张吗?现在知道怕了?
此时的棒梗满脸惊恐,可眼珠子一转,又生出一条诡计:只要咬死不认,反咬林逢一口,说是林逢把东 起来诬陷自己,说不定还能从林逢那儿再讹点好处,那可就赚大了。
“棒梗,你还有啥可说的?”
老王家的人一把将他掼在地上,手里的木棍已经举了起来,“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是你偷的吗?那这些东西打哪儿来的?我早说过,要是真在你那儿翻出来,非打断你的腿不可——现在该兑现了。”
另外三户人也提着棍子围了上来,一个个脸色铁青。
棒梗盯着那几根粗实的木棍,吓得浑身发颤——这要是真打下来,半条命恐怕就没了。
“你们、你们胡说什么!”
他梗着脖子嚷起来,“林逢说是我藏的就是我藏的?你们有证据吗?万一是他自己塞进地窖,再栽赃给我呢?别在这儿冤枉好人!证据呢?凭什么说这是我藏的?”
“证据?”
旁边有人气得笑出声,“小槐花亲眼看见你往地窖里塞东西,她就是人证!东西现在从地窖里找出来,就是物证!人证物证齐了,你还想抵赖?再说林逢诬陷你?人家现在是厂里的主任,院里谁不知道他最有出息?犯得着贪你们那点东西?”
“那可说不准!”
棒梗拼命扯着嗓子喊,“谁不知道我们家跟林逢有过节?说不定他就想赶尽杀绝,连我也害死呢!反正大家都信他,没人信我,就算我真被他弄死了,也没人怀疑!”
他咬紧牙关打定主意:今天死活不能认。
认了,这双腿肯定保不住。
“棒梗,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,林逢慢慢走上前,眼光落在他脸上,“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
我针对你?你配吗?不过你刚才有句话倒是说对了——诬陷人可是犯法的。
现在你这张嘴,可是实实在在诬陷到我了。”
看着你年纪还小,今天这事暂且算了。
若是还有下回,我保管让你进去陪 和你母亲。
林逢立在旁边,语气冰寒地对棒梗说道。
棒梗听了这话,后背一凉,这才猛然记起——林逢是真做得出来把他送进牢里的事。
他险些忘了,东西本就是自己偷的,刚才那番攀咬,实实在在是在诬陷林逢。
“林逢叔,是我不对,我不该胡乱指认您。
可那东西真不是我拿的,你们有什么凭据说是我偷的?没证据就不能冤枉好人。”
棒梗心里发慌,嘴上却还硬撑着。
他想好了,钱和东西都可以还回去,只要不断他的腿,怎样都行。
“不然这样,那四十块钱你们拿回去,东西也找着了,总不能再怪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