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棒梗,你别再胡搅蛮缠。
这附近几条胡同谁不知道就你手脚不干净?不是你偷的,难道是一大妈偷的?这话说出来,连小槐花都不会信!”
其中一人说着便举起木棍,眼看就要朝棒梗腿上抡去。
“你敢打我!你要是打断我的腿,我立马去公安局告你故意伤人,让你们全都坐牢!你们现在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偷的!再说了,光凭小槐花一个三岁娃娃的话,能当真吗?”
棒梗见棍子快要落下,吓得扯着嗓子叫嚷起来,话里仍不忘带着威胁——他绝不能真挨这一棍。
四人闻言,动作不由顿住了。
他们确实没有确凿证据,虽然满肚子火想废了棒梗一条腿,可若是为此吃上官司,实在不值。
但要是有证据就好了,那样就算打断他的腿,也是他活该。
“有证据的。
奶奶在布袋里头绣了一个‘贾’字,她就是怕东西被人拿走,我亲眼瞧见她绣的。”
正当四人迟疑、棒梗暗自得意之时,小当忽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。
众人立刻将布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,翻找那个字迹。
果然,在布袋内里一角,寻见了一个清晰的“贾”
字。
四人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光亮。
这下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打断棒梗的腿了。
这张嘴真是硬得可以,幸亏小当说了出来,否则今天真要被他糊弄过去,岂不是白白吃亏?更何况方才这小子还三番五次地威胁他们。
现在总算清楚了,只要找棒梗儿对证,这事便无可辩驳。
虽然消息是从小刚那儿传出来的,但院里的人并不觉得小当做得有什么不妥。
谁都记得前几天棒梗儿是怎么对妹妹小槐花和小当下狠手的,那副模样大家亲眼所见。
如今他落得这般境地,只能说是咎由自取。
棒梗儿瞧见布袋上那个“贾”
字,整个人彻底慌了神。
他怎么也料不到,奶奶竟会在布袋里头绣上记号。
心里不由得暗骂起那个没用的老太婆——好端端的在布袋上绣什么字?绣就绣了,怎么也不知会他一声?这下倒好,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。
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糊涂!
眼下该怎么办?难不成这条腿真要保不住了?
还有那两个该死的小槐花和小当,她们怎么就不早点消失呢?我可是她们的亲哥哥,她们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!
不行,我的腿绝不能断。
棒梗儿抬起头,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四周,可众人正因他之前信誓旦旦的抵赖而恼火。
明明证据都摆在眼前了,他还死不承认,最后又多出一条铁证,彻底戳穿了他的谎话。
现在知道怕了、想求饶了?太迟了!
林逢他们几个在旁边看热闹,本来四个人,这会儿又多了一个——小当虽然年纪不大,却已明白事理,她也乐得看这场戏。
谁叫棒梗儿前几天把她和妹妹打得那么惨呢?雨水姐姐说过,会动手打妹妹的哥哥,最叫人瞧不起。
棒梗儿的目光移向一大妈,指望着她能替自己说句话。
其他那些没用的邻居不帮也罢,可一大妈不是指望自己将来给她养老吗?她总该愿意拉自己一把吧?
可让他绝望的是,一大妈似乎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一大妈并非真的不管棒梗儿,而是想让他从这次教训中记住——往后不能再偷东西,更不能这般嘴硬说谎。
虽然棒梗儿已经十二岁,可若现在能改,或许还来得及。
否则,将来真能指望他养老吗?一大妈心里也没底。
见没人肯帮自己,棒梗儿渐渐陷入绝望。
奶奶和妈妈都不在身边,眼下只能靠自己,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?
若不是小当站出来指证,今天或许还能糊弄过去;现在多了这个死丫头,自己算是彻底栽了。
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太婆,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我养老吗?怎么到了紧要关头,却眼睁睁看着我遭难?是不是非要等我腿断了才甘心?
想让我给你们养老?做梦去吧!等你们老了,看我不把你们全都赶出门去!
棒梗用阴鸷的目光狠狠剜了一大妈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狠毒让一大妈心头一颤。
她从未想过这孩子竟已长成这般模样。
等老易回来,定要与他好好商量——指望棒梗养老怕是靠不住了,得另寻个稳妥人才行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方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?”
“不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