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今日总得带点什么回去交差——要么是那小子伏法的消息,要么是他永远闭口的尸首;若那小子肯乖乖就范,便押个活人回去。
总之,总得带回件能证明结案的东西。
此刻那小子还做着侥幸的梦,以为甩开了追兵。
他蜷在垃圾箱后头喘气,盘算着得继续往更深处钻——这处临时藏身地也不稳妥,那畜生迟早会嗅过来。
“汪汪!”
黑影凌空扑至,利齿狠狠楔进他后臀。
“嗷——!”
惨叫声撞在砖墙上。
皮肉被犬牙刺穿的剧痛炸开来,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捅进了骨头缝。
他疯也似的扭动身躯,想把那畜牲从身上甩脱。
“滚开!死狗!再不松口老子掐断你脖子!”
可他忘了,犬齿早已深陷肉中。
这一挣,反倒扯得伤口皮开肉绽,疼得眼前发黑。
畜生咬得更死,喉间滚出威胁的低吼。
他慌了。
被这獠牙钉在原地,逃不得,挣不脱,疼痛却一阵狠过一阵。
眼角瞥见左手边半块碎砖,想也不想抄起来,照着臀后那团黑影猛砸下去。
黑子吃痛呜咽,终于松了口。
他踉跄往前冲了几步,臀上 辣的撕裂感几乎让人跪倒。
回头瞥看那畜生是否追来——就这一瞬,黑影再度暴起。
这回利齿招呼的不是后臀。
,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“松口!求你了松口!别咬那里——!”
哀嚎在窄巷里凄厉回响。
他哪能料到,这畜生报复起来竟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嘴。
他只觉那股剧痛直冲天灵盖,简直让人魂飞魄散。
这疼痛根本就不是人能忍受的。
黑蛋此刻野性全被激了出来,
人都知道,
林逢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影像:一只狐狸不知死活去挑衅狼狗。
结果被那狗一口咬住脑袋,狠狠甩来甩去。
最后狐狸的脊梁骨都给咬断了。
“呜——!”
黑蛋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吼声。
“真够惨的……”
正这时,民警同志喘着粗气追到了。
他在胡同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找过来——这巷子岔道实在太多。
确实不好找,他哪清楚棒梗儿和黑蛋往哪边跑了。
这地上又不像泥巴路,踩上去留脚印。
清一色的砖铺地,怎么找痕迹?
就算有点线索也难辨,岔道里人来人往的脚印早混在一块了。
哪能认出哪个是棒梗儿的?
赶到现场,只见棒梗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,黑蛋还在边上呲牙低吼。
看见棒梗儿被自己的黑蛋咬成这般模样,民警心里也是一哆嗦。
下意识觉得胯下一凉。
倒不是真被咬了,纯粹是心里发毛,男人间的共情罢了。
那地方的疼,据说比女人生孩子还厉害。
现在的棒梗儿,说是个阉人也不为过。
民警知道不能再拖,得赶紧送医院。
犯人也是有 的,况且棒梗儿眼下这样肯定跑不了,也用不着当场击毙。
他既然还有救治的权利,那就必须送医。
可这时黑蛋却冲着主人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黑蛋,是我!你认不得了?”
民警见自己的警犬竟对自己龇牙警告,不由得皱紧眉头。
这棒梗儿到底对黑蛋做了什么,让它连主人都认不出了?
黑蛋听见熟悉的声音,这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摇着尾巴凑到主人腿边,亲昵地蹭了蹭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民警拍拍警犬,随即俯身抱起棒梗儿。
棒梗被紧急送往医院,但送他的人都明白这孩子恐怕凶多吉少。
即便如此,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,人总得送到地方。
与此同时,刘家屋里正推杯换盏。
刘光齐举着酒杯向父母敬酒,言语间满是忏悔:“爸,妈,儿子敬你们一杯。
从前是我不对,往后我一定常回来看看。”
杨璇儿冷眼旁观这场面,越看刘光齐越觉得厌烦,心里忍不住拿他跟林逢比较——真是连给林逢提鞋都不配。
她暗自算了算时间,计划已经启动,只等刘海中行动前去找妹妹汇合就行。
桌对面,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斜眼看着大哥,满脸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