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装什么孝子?早干什么去了?两人交换个眼神,心照不宣:等这桌人喝醉了,有你们好看的。
“你俩也一起喝!”
刘海中忽然开口,嗓门比平时温和许多,“爹这些年也有不对的地方,从今往后咱们一碗水端平。
有好吃的少不了你们的——来,今晚咱一家五口喝个痛快!”
这话让刘光天兄弟愣住了。
五口人指的是老两口加上他们三兄弟。
父亲居然主动让他们喝酒?从前可是连酒杯都不许他们碰的。
两人心里那点报复的念头忽然就散了——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既然父亲开了口,他们也就高高兴兴地跟着举起了杯。
只有杨璇儿始终游离在热闹之外,不动筷子也不碰酒杯。
酒过三巡,杨璇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起身道:“你们慢慢喝,我去后院看看妹妹。”
“站住!”
刘光齐突然 杯往桌上一顿,“杨璇儿你什么意思?我爸都不计较了,还给你安排了工作,你还摆脸色给谁看?到现在一滴酒不沾,瞧不起我们刘家是不是?”
若在往日,刘光齐绝不敢用这种口气对妻子说话。
住在岳家时他处处矮人一头,半个上门女婿哪有什么底气。
可如今回到自己爹妈家,几杯酒下肚,又见父亲给了妻子工作,自觉腰杆硬了,非要挣回点面子不可。
“就是,”
二大妈早就看这儿媳不顺眼,趁机帮腔,“全家都喝,就你特殊?像什么话!”
刘海中沉下脸对着妻子与儿子道:“姑娘家不饮酒怎么了?
她又不是不回了,不过去后院寻妹妹罢了。
你们这是闹哪样?媳妇儿,你只管去,不必理睬他们——两人多灌了几杯,正上头呢。”
他非得让杨璇儿离开不可。
否则等到动手时只剩她一人在场,事情便像两人串通好的了。
那样定会牵累她。
如今杨璇儿已算半个自家人,他绝不能容这般情形发生。
“多谢爸。”
杨璇儿没再多言。
从此刻起,眼前这几人与死人无异。
何必动气?他们如何,与她又有何干。
她径直出了刘家屋门,朝后院寻妹妹去了。
“爹你怎么偏帮着她说话?她妹妹真在后院?”
刘光齐拧紧眉头望向父亲。
这算怎么回事?自己才是亲儿子,怎么父亲反倒站在媳妇那边?
“哦,她妹妹在林逢那儿。
那丫头瞧上林逢了,没肯回来。
这会儿去叫她,总不能在林家过夜吧?
行了别多问,继续喝,今晚咱们非得尽兴不可。”
刘海中草草解释两句,只为打消儿子的疑心。
若让刘光齐觉得丢了脸面、冲动追去后院,计划便全乱了。
刘光齐转念一想也对,进门没见到那妹妹,原来还在院里。
竟是看上林逢了。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,几人又举杯喝起来。
刘海中本就嗜酒,平日闲了总爱抿两口、吃个蛋,酒量比这些小辈好得多。
加之他每回只喝半杯,再悄悄斟满,始终保持着清醒。
刘光齐几个却已醉得东倒西歪。
刘海中暗暗一笑。
时候到了,主人交代的事该办了。
他抽出白日新买的利刃,寒光一闪。
待杨璇儿依着计划带妹妹回到中院时,屋内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我们回来了,你们吃完了没——啊!”
惊叫声骤然撕裂夜色。
姊妹俩面无血色,扭头就往后院奔逃。
并无半分演戏的痕迹。
纵然早有准备,亲眼见到那般场景时,恐惧仍如冰水浇透脊梁。
谁能不怕?谁看了不呕?
刘海中握紧刀,按计划追出门来。
“你们两个,给我站住!”
“快来人啊,刘海中要 啦!”
杨璇儿放声呼喊起来。
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哪会听不见动静,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。
一出来便瞧见刘海中提着一把菜刀,刀上还沾着血,正发疯似的追赶着杨璇儿和杨馨儿。
“刘海中!你这是做什么?”
有人壮着胆子喝问。
“关你们什么事!滚开!再碍事,连你们一起砍!”
刘海中猛地扭过头,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,吓得问话的人连连后退。
众人心里虽然满是惊疑,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,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