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再想抓捕,便难如登天。
倘若他混入城区,尚可依靠通缉照片逐步排查;可他若是往乡野荒郊逃窜,扮作可怜模样,再凭着他那副能说会道的少年模样,保不准会被哪户缺儿子的人家收留隐藏。
那便真是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
必须趁天色未暗,将他揪出来!
命令迅速传遍各处,警力纷纷动员起来。
一队队人马带着刚印好的通缉照片奔赴各个路口与街区——没有画像指引,即便嫌犯从眼前走过也未必能辨认。
此刻的棒梗却对这场全城搜捕浑然不觉,只顾蜷缩在藏身之处,连呼吸都压得轻缓,生怕一丝动静引来追兵。
他深知自己数罪叠加,一旦落网绝无宽待,因而打定主意要躲到夜色降临。
他盘算着,四九城地界如此之大,警方岂能处处设防?待天黑透,总有出路可寻。
……
“简直欺人太甚!”
李诗情踏进屋内,转身便闪入自己的小天地。
“怎么了?谁惹着你了?”
“诗情姐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娄晓娥与杨馨儿见她满面怒容,连忙关切地迎上前。
早晨出门时分明还心情不错,怎的转眼便气成这样?
杨馨儿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之中。
尤其是在这处没有外人的空间里,身边只有娄晓娥相伴,她逐渐放下了拘谨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两人并非干坐着闲聊,而是一边看着电视,一边分享着零食,气氛轻松自在。
通过这番交谈,杨馨儿对林逢的为人有了更深的了解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——她最怕遇上的,便是那种没有担当的恶劣男子;若真是如此,她宁死也不会考虑与他相伴。
当然,她关心的不单单是林逢一人。
既然往后要同住一个屋檐下,与诸位姐妹的相处也同样重要。
于是她也借着机会,将娄晓娥及其他几位姑娘的性情大致摸清了。
只有彼此了解,日后才能和睦共处。
正因如此,她察觉到李诗情此刻的怒意非同寻常,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。
“别提了。”
李诗情被两人一问,火气更是直往上冒,“还不是那个该千刀的棒梗!被抓进去居然还能越狱逃出来。
逃就逃吧,躲远点也罢,可他偏要跑回四合院去。
回去也就罢了,竟接连偷了二十多户人家——这倒也算了,反正咱们自家以后严加防备就是。
可恨的是,他竟还揣了火柴,把阎埠贵家的柴房给点着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:“我再怎么着,看在解娣的份上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蔓延吧?便好心上去帮忙救火。
结果呢?火扑灭了,警察同志来问是谁纵的火,那位叁大妈竟张口就说——是林逢家里的人放的!”
李诗情气得声音发颤:“林逢家白天除了我还有谁?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就剩我和小槐花在家。
便是头猪也晓得,小槐花怎么可能去放火?她这话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!我好心帮忙反倒被扣上黑锅,早知如此,真该让她家烧个干净!简直不是东西!”
她转向杨馨儿,语气严厉了几分:“馨儿,你可记牢了,往后离四合院那帮人远点,别沾上他们那股晦气!这回真把我气得够呛,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帮那群白眼狼任何忙了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杨馨儿连忙点头应下。
她自然听得进这番告诫。
若非寒透了心,李诗情怎会气成这样?一片好心换来污蔑栽赃,任谁都会心灰意冷。
杨馨儿自问与那院里众人并无情分,更无必要去招惹是非。
如今她在意的人屈指可数:姐姐算一个,眼前这几位刚刚结缘的姐妹——连同林逢在内——算是第二个,而娄晓娥,因着这几日的亲近,也能算作第三个。
除此以外,旁人与她何干?
未来的日子里,他们每一个都得单独算作一份子,眼下却只能先记在棒梗头上。
“好啦诗情,妹妹别动那么大的气,咱们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,你还不清楚么?”
娄晓娥温声劝道,“跟他们计较,图什么呢?你越是生气,他们反倒越得意,你明白吗?再说了,往后的日子,能少揽闲事就少揽些,特别是这四合院里的纠葛。
从前我也不是没伸过手,可那群没良心的呢?根本不知感激,反倒回头咬你一口,还想着无尽无休地索取。
那时候我也憋闷得厉害,幸好林逢点醒我,说这院子里住的哪算得上人,一个比一个更像禽兽。
跟它们生气,不就等于和畜生较劲么?所以从那以后,我基本就不怎么搭理院里这些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