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本是来寻棒梗的下落——这孩子不仅偷盗,竟还敢越狱,全城正加紧搜捕——却撞见这番景象。
“各位同志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一名警察高声问道。
“警察同志,着火了,火势不小哇!”
有人扭头急应。
一听是火情,警察也顾不上多说,立即挽起袖子投身救火。
毕竟这一片院落鳞次栉比,火势一旦蔓延,便是殃及全巷的大祸。
火势险些蔓延,那一片连着的院落若是被引燃,整排屋舍恐怕都将陷入火海。
到时若被旁人看见却无人施以援手,事后追究起来,谁都难辞其咎。
更何况,这样齐整的屋宇若真烧毁了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可惜。
房子一旦烧毁,公家总得善后安排。
眼下住房本就紧张,工人们的分配尚且应接不暇,若再添上这一户的重置,不知又要拖延多久。
后续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,思及此,众人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。
火苗最终被扑灭了,只是阎家那间厢房也已彻底损毁。
房梁椽木烧得差不多了,残骸脆弱得仿佛三岁孩童一脚便能踏碎。
这样的屋子还能作何用途?只怕下一场雪便能将它压垮。
但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——虽损失了一间房,却未殃及四邻,阎家正屋也安然无恙。
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这间厢房的重建,便由阎家自行承担吧。
其实也花不了太多钱,砖石尚可再用,无非是换些木料罢了。
“各位同志,这究竟怎么回事?好好的房子怎么会走水?”
民警望着院里聚拢的居民,眉头微蹙地问道。
好端端的房屋不会凭空起火,其中必有缘故,多半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“警察同志,肯定是那该死的林逢家干的!这院里就数他们和我们有过节。
除了林家,还有谁会跟我们过不去?
这厢房今天根本没人进去过,里头空荡荡的,怎么可能自己烧起来?
一定是林家人偷偷点的火!”
三大妈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在她看来,自己既已向林家低头认错,甚至不惜将女儿送去赔罪,林家为何还要烧她家房子?
他们还想怎样?全院上下,除了林家,谁还会这般恨他们?
和邻里虽有些小摩擦,但绝不至于到这般地步。
无非是平日爱占些小便宜,又何曾真正得罪过谁?
可这没人进的屋子,里头又没放什么易燃之物,怎会无故起火?
定是林家人暗中动了手脚!
“老虔婆,你再说一遍试试?谁给你家放火了?
你家阎埠贵为什么进去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
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?还敢在这儿信口雌黄?
我看你是昏了头了!拿得出证据吗,就说是我们家干的?”
刚放下水桶的李诗情听见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。
什么叫作他们家 ?难道他们还会为这点旧怨耿耿于怀吗?
老话说,有仇当场就报。
他们和叁大爷家的过节,早就了结了。
阎埠贵人都被关进去了,他们何必再去为难他家里人?
真犯不上和阎埠贵一家再计较什么。
还专程跑来放火——他们至于这样吗?
“不是你们点的,还能是谁?这院里就属你们家和我们有深仇大恨。
除了你们,谁干得出来?”
三大妈硬着脖子瞪着李诗情,咬定是林逢家人动的手。
“这位同志,话可不能乱讲。
你说的每句话都要负责。
如果火不是他们放的,你却诬陷人家,那可是要坐牢的。
而且我刚听说,你是阎埠贵的家人?
阎埠贵眼下还在牢里关着呢。”
警察这才想起,原来这家人和阎埠贵有关系,便多提醒了一句:诬告反坐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可是警察同志,我们和院里其他人真没什么大仇啊……
也就和林逢一家结过梁子。
再说这房子好端端的,怎么会自己着火?
屋里又没放什么容易烧起来的东西。
除了林逢他们家,还有谁这么闲?”
三大妈语气软了点,可心里还是疑疑惑惑的——不是他们,还能是谁呢?
“三大妈,我们家可没您想的那般小肚鸡肠。
那档子事儿,我们早翻篇了。
真想对付你们,何必等到今天?更不可能来点房子。
万一没人发现,火势蔓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