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那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林逢本无意为难他。
所以这一切的源头,本就在秦淮茹一家自己身上。
可她们毫无反省之意,这些日子的牢狱之苦算是白熬了。
按说,她们的行径本该受到更严厉的惩处才对。
……
“爸,您怎么来了?”
刘光齐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父亲刘海中,不由得蹙起眉头。
他实在没料到父亲会主动找来。
就连之前刘海中替他妻子安排工作的事,也已让他意外至极。
这么多年,自成家后他便未曾回过家,也从未探望过二老。
他们本该对自己心存怨怼才是,怎会不但不气,反而帮衬儿媳,如今还亲自寻上门来?
可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了——父亲非但没有责怪,还为他的妻子找了份工作,今天竟真来找他了。
“晚上你一定得回家来。”
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。
最好明天上午请半天假。”
“今晚陪爸喝两杯,这么多年了,心结该解开了。”
“况且你媳妇现在也在家里住着,你总不能一直不见她吧?”
“迟早要回来,不如就今晚,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刘海中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。
刘海中心底盘算的却是今晚便送你上西天拜会如来。
另一边,刘光齐全然不知父亲这些念头,只听了他那番话,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愧疚。
他忽然怀疑起自己这些年是否走错了路。
父亲待自己,实在是无可挑剔——虽说对两个弟弟苛刻了些,但自己从小到大,想吃肉便有肉,想吃蛋便有蛋,要什么几乎没缺过。
或许真是自己错了,当年成了家便一走了之,实在不该。
若不离开,父子间也不会生疏至此,自己确实做得混账。
父亲如此厚待,这么多年竟一次未曾回来看望,而今他还惦记着为妻子安排工作……自己真可谓禽兽不如。
这段日子,该好好陪陪父亲了,总得让他高兴些才是。
“爸,您放心,今晚我一定回来。
我带瓶好酒,咱爷俩好好喝几杯。
这些年我太不是东西,您竟不怪我……我刘光齐简直枉为人子。
从今往后,我会常来看您。”
“这就对了,父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?爸怎么会真生你的气。
往事不提了,哪有隔夜的仇?今晚喝顿酒,这事就翻篇。
往后咱们谁也不提,你还是爸的好儿子。”
刘海中装出宽慰感动的模样,连连点头。
……
“你们大哥今晚回来,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?”
四合院里,二大妈催促着两个儿子打扫。
大儿子要回来,屋里总不能乱得像猪窝。
万一他看了嫌脏,扭头就走可不行。
那两个没出息的撵出去也罢,但大儿子必须留下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沉着脸,满心不忿。
同爹妈生活了这么多年,竟还不如那个抛下家里三四年的老大重要?难道他们是捡来的不成?越想越恼,两人暗里咬牙:等刘光齐回来,非得灌醉他,再结结实实揍一顿出气。
灌醉了打——他醉倒了不知是谁动手,正好。
这样一来便能避开刘海中的拳头了。
何况那刘光齐毕竟工作了这些年,身上总该有几斤力气,真要硬碰硬动起手来,他们兄弟俩未必能占上风。
万一没打成人家,反倒挨了一顿揍,那脸可就丢大了——还是灌醉了稳妥。
这口气憋得太久,非得狠狠出一出不可。
不光要收拾刘光齐,连刘海中和他们那偏心的娘也得一并教训。
这两个老的比刘光齐更不是东西,虽说刘光齐从小得宠,那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;可爹娘待他们刻薄,却是实实在在的恶。
既然要对刘光齐动手,那两个老的就别想躲过去。
过了今晚,往后恐怕再没这样的机会。
刘光齐难得回来一趟,刘海中少不了要拉他喝两杯。
到时他们再在边上煽风 ,不怕那三人不醉倒。
等出了这口恶气,将来他们兄弟找到工作、成了家,绝不再踏进这院子一步。
刘海中眼里从来就没有他们这两个儿子,连离家多年的刘光齐都比他们重要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顾念什么父子情分?
只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:自己只想揍人解恨,而刘海中在酒里藏的,却是杀心。
……
“没想到吧,我还能从这儿溜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