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样不依不饶,她哥哥恐怕真的难逃一死。
杨璇儿满心困惑。
她早知道这四合院里关系复杂,却没想到竟复杂到如此地步。
不过她也没多问——毕竟今天才刚认识,就算眼下聊得投缘、关系近了些,也还没到能打听这种事的份上。
“雨水,别难过了。”
于海棠伸手揽住何雨水的肩膀,轻声劝道,“你爸那样的人,不是早就该有今天吗?
他丢下你多少年不闻不问,如今回来一趟,连主动找你都不曾。
这种人,哪里配让你伤心!”
在于海棠看来,事情本就不该那么纠缠。
为何大清那样的混账伤心,根本不值得。
抛弃儿女十几年,回来后明明女儿就在眼前,却不去相认,反而急着找儿子算计房子,还口口声声说女儿是“赔钱货”。
如此嘴脸,若是换作她自己父亲,恐怕早几个耳光甩过去,一脚踹出门都不解气。
杨璇儿虽仍不清楚来龙去脉,但从于海棠的几句话里,也隐约明白了大概:
何雨水的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,十几年对她不养不问。
若是这样,倒也能理解何雨水此时的淡漠了。
名义上仍是父女,可十几年不见,血缘再亲也生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,”
杨璇儿轻声开口,“但既然人已经不在了,再难过也换不回什么。
往后的日子,终究要向前看。”
她与何雨水虽还算不上姐妹,但已是朋友。
朋友低落时,安慰几句总是应该的。
何雨水心里微微一暖。
闺蜜在身边,新认识的朋友也温言劝慰,让她原本就不算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其实她并没有太多撕心裂肺的悲痛,只是突然听到消息,有些恍惚罢了。
但这一瞬间,她也清楚地意识到:从今往后,她是真的没有父亲了。
何雨水轻轻晃了晃脑袋,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别担心我,我没那么难过。
走吧,咱们去厂区里走一走,就当饭后散散步。”
“这才像话嘛!”
于海棠见她神色如常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,立刻笑着接话,“赶紧动身,不然积了食可容易长肉。”
站在一旁的杨璇儿却面露迟疑。
何雨水与于海棠都是厂里的广播员,工作相对自由,时间可以自己安排。
可她却不同——身为林副厂长的秘书,上班时间几乎全由领导支配。
除了吃饭、去洗手间之外,她都得随时守在附近,以备不时之需。
万一林副厂长有事找她却不见人影,惹得领导不悦,甚至丢了这份差事,那可就无处说理了。
但两位新结识的朋友热情相邀,她又实在不好推却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放宽心吧,”
于海棠看出她的顾虑,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地宽慰道,“这个点儿林副厂长肯定在午休。
你现在回办公室,万一打扰了他休息,反而会惹他生气呢。”
于海棠心里清楚,平日里这个时候林逢多半已经睡下了。
不光她知道,厂里其他领导也大多了解这个习惯,因此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去打扰他。
日子一久,林逢索性直接在自己办公室里头休息——其实更多时候是进了他那处不为人知的小空间。
若是杨璇儿此刻回去,见不到人又不知该去哪里找,只能干坐在办公室里等,等到林逢从小空间里出来时撞个正着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真到那一步,恐怕只有两种选择:要么让林逢彻底说服这姑娘成为自己人,要么……就只能采取更决绝的手段。
毕竟那个秘密一旦泄露,带来的风险谁也承担不起。
她们绝不愿让林逢陷入任何险境。
更何况,方才离开时,林逢已悄悄递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。
何雨水也赶忙点头附和:“是啊璇儿姐,林副厂长这时候正睡着呢,你要是现在回去吵醒他,他起床气可大了,准会发火。
不如先跟我们一块儿转转,一会儿再去广播室歇会儿,等下午开工了再回办公室也不迟。”
听到两人都这么说,杨璇儿这才松了口气。
既然如此,她倒也乐意陪两位新朋友走走,趁这机会拉近关系。
毕竟她们不仅是她新交的伙伴,更是她顶头上司身边亲近的人。
与这些女子打好关系,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。
杨璇儿心中并无半分迟疑,她认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应当。
……
“莫要再气恼了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