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们心里叫苦,每日公务已经堆积如山,还得来回处理这院子的烂摊子。
一行人熟门熟路地带走了傻柱,只留一位民警在院里询问经过。
其余的先押人回局里拘着,等医院那头传来消息再作定夺——何大清是死是活,可关系着案子的性质。
若当真闹出人命,傻柱怕是难逃一颗枪子儿。
“林逢哥,为什么非要我去报警?”
刚踏进家门,何雨水便忍不住追问起来。
她心里始终盘旋着这个疑惑,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要她那样做。
“傻姑娘,那毕竟名义上是你父亲,是你哥哥。”
林逢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就算你们早断了往来,外人哪里会细究这些?院子里的人或许清楚来龙去脉,不会多说什么。
可其他院子的人呢?他们未必知道内情,也懒得去弄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要是传出去,何大清没了,你哥哥也被处决,而事发当时你就在旁边,既没报警也没喊人送医——别人会怎么议论你?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名声坏了可就难挽回了。
让你报警,为的是护住你的名声,懂了么?”
何雨水怔了怔,忽然间明白了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怪不得他要自己报警,还要坚持送医院。
竟是处处在替她的名声着想。
她望着林逢,心里暖融融的,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。
一旁的于海棠也听得恍然。
她原本也不理解,明明与何家父子积怨已深,他们落得这般下场本该是解恨的事,何必多此一举?现在才懂,林逢顾虑得如此周全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,与雨水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眼底都有些欣慰——她们没有看错人。
李诗情此刻正在小世界里陪着娄晓娥,并未知晓方才外头发生的 。
……
此时,一位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正提着行李朝四合院走来。
她生得明眸皓齿,姿容出众,正是刘海中的儿媳,杨璇儿。
身侧跟着的是她的妹妹杨馨儿。
杨璇儿昨日听妹妹说起,真能找到一份正式工作,便一刻也等不及地赶了回来。
她的丈夫因工作地点有事,暂时无法同归。
不过也无妨,工作之事,在哪里做不是做呢?
而杨馨儿回来,却多半是为了林逢。
自从昨日见过一面,那道身影便烙在了她心里。
那样俊朗的一个人,若是尚未成家,她绝不打算错过。
即便他已有女友,只要未结婚,她总还有争取的机会。
她对自己颇有信心——年纪尚轻,容貌也称得上娇俏,难道还会输给旁人么?
自然,若他已有妻室,那便作罢。
她终究还有底线,不愿去破坏别人的家庭。
……
此刻,棒梗儿也溜回了四合院。
先前他见势不对便跑了,在外头躲了一阵,估摸着 已平,这才悄悄摸回来。
回到四合院时,棒梗儿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双腿发软——易中海家门口竟赫然停着两具棺木,里头躺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眼下唯一能倚靠的易中海与壹大妈。
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,让他头皮发麻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这对老夫妻怎么会双双离世?壹大妈的死或许与自己有关,可自己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?连易中海也一并去了?
纷乱的疑问在脑中翻搅,随之涌起的却是一阵懊悔。
他并非痛惜二人的性命,而是懊恼自己断了后路——没了他们,往后谁供他吃穿?谁还能被他哄着交出房产与积蓄?
至于傻柱,他是绝不愿去沾边的。
棒梗儿心里清楚,傻柱一直盼着娶他母亲、当他父亲,这份心思让他对傻柱只有厌恶与抗拒。
要他低头去吃傻柱的饭?绝无可能。
念头一转,他忽然觉出几分“机会”
来:既然两人都已不在,岂不是正好能放手搜寻?先前不敢翻得太明显,是怕动静太大被察觉,如今屋里再无活人,还有谁能拦他?
打定主意,棒梗儿便蹑手蹑脚溜进了易家房门。
这一回他再无忌惮,翻箱倒柜,把各处都搅得一团凌乱,只盼能找出些藏着的钱财,好让自己日后不致挨饿受穷。
他全然未觉,自己的一切举动早已落入他人眼中——一位前来通报案件进展的民警,正将他的行迹看得分明。
民警本是来院里说明凶器指纹鉴定之事,却不料撞见这形迹可疑的一幕。
在他印象里,这少年早有偷窃前科,而易家夫妇既已身故,又无其他亲眷,此时溜进门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