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全是假的……你不能生,你自己心里清楚……却把一切都推给我……你这伪君子……我带你一起下地狱……”
原来人断气后意识并未立刻消散。
刚才林逢与易中海的对话,她全都听见了。
多年屈辱、愧疚,竟全是建立在谎言之上。
感情喂了狗?不,这易中海连狗都不如。
既然死了,还管什么人间法律?这些年受的委屈,总要有个交代。
易中海,陪我走最后一程吧。
壹大妈嘴角咧出一个僵硬而阴森的笑,猛地朝易中海扑去。
这接连的变故把警察和院里众人都看懵了,一时不知该拦还是该躲。
只有李诗情面色平静。
她男人可是神仙般的人物,召个魂算什么?一点也不奇怪。
易中海见死去的老伴竟当面质问,又被那死气沉沉的眼睛死死盯住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从未想过壹大妈会“回来”,更没想到她竟知晓了自己隐藏半生的秘密。
说到底他也是人,对壹大妈多年愧疚并非全无痕迹,只是自私惯了,从未说出口罢了。
“我错了……老伴,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他腿一软,几乎跪倒,“可我们好歹夫妻三十多年……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看在这情分上……饶我这次,行不行?”
我必须向所有人澄清,无法生育的是我,而不是你。
求你,放过我,让我活下去,可以吗?
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。
他并不畏惧死亡,却无法接受被自己的妻子亲手了结性命。
更何况,他尚未向林逢复仇,也还没对林逢身边的女人下手。
他绝不能现在死去。
与宝贵的生命相比,区区颜面又算得了什么?
众人见易中海这般求饶,无不嗤之以鼻。
这易中海果然是欺软怕硬、胆小如鼠,竟如此迅速便将一切和盘托出,连自己无法生育的隐疾也当场承认了。
方才大家虽已猜出端倪——易中海的沉默无异于默认——但此刻他亲口认下,便彻底坐实了此事。
“现在知道求饶?已经太迟了!”
壹大妈声音冰冷,“这么多年,我背负着骂名,连家人也因我遭人讥讽耻笑。
你拿什么弥补?纵使你捧来金银珠宝,甚至让出皇位,对我一个已死之人又有何用?不必再耍花样了,乖乖随我下地狱去赎罪吧!”
望着跪地叩首的易中海,壹大妈心中没有丝毫动摇。
这些年她所承受的屈辱,绝非一句道歉可以抹去。
唯有取他性命,方能平息她心头深切的恨意。
她猛然伸手扼住易中海的脖颈。
易中海只觉呼吸骤断,生命仿佛正飞速流逝。
他拼命挣扎,却惊恐地发现,一向柔弱的壹大妈此刻力气竟远胜于他,将他牢牢制住,动弹不得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易中海从喉间挤出断续的呼救。
一旁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,当即 射击。
穿透壹大妈的躯体,她却恍若未觉,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,反而缓缓收紧。
易中海面色由红转紫,青筋暴突,眼中光彩渐渐涣散。
林逢静立一旁,未料到招魂之术竟能借他人之手除去易中海,倒是省了他亲自出手。
如此结局,倒也合情合理。
他只略感意外,这招魂之力竟强悍至此。
易中海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满腔不甘化为无声的嘶吼:为何偏偏是此时归来?若再晚片刻,他便能拖着林逢与李诗情同赴黄泉了!
遗憾的是,壹大妈并不知道这一切,即使知道了,她此刻也无心在意。
她心中只剩下对易中海的深切痛恨。
警察们看到枪未能伤及壹大妈分毫,不由得迟疑片刻,随后迅速上前,试图将她从易中海身边拉开。
然而,即便四五名警察合力,竟也无法将易中海从壹大妈的掌控中拽离分毫。
易中海就这样咽了气——一个虚伪半生的人物,最终竟断送在结发妻子手中。
这或许便是天理循环的印证:自作的孽,终难逃脱报应。
世间种种,似乎早有定数。
一举一动,苍天有眼。
因果或许迟来,却从不缺席。
林逢的存在,仿佛成了易中海命中注定的审判。
院中众人陷入一片沉寂。
谁也没想到,早已气绝的壹大妈竟会突然起身,亲手带走了自己的丈夫。
今日所见所闻,注定成为他们此生难以磨灭的记忆。
毕竟,一个头颅已被劈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