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断气后,壹大妈缓缓转向李诗情与林逢。
“多谢你们……让我得了解脱。”
她声音低哑地说完这句话,身躯便再度倒落在地。
这一次,是魂魄真正离去,这具身躯彻底没了生机。
林逢与李诗情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讶然。
他们未料到,壹大妈最后竟会向二人道谢。
李诗情明白,这感谢是因自己让她不再陷于苦痛煎熬;林逢则清楚,她是在感激自己将隐藏的 公之于众。
原来壹大妈身体并无异样,真正有问题的,始终是易中海。
在场诸人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切。
说到底,壹大妈这一生,实在吃了太多暗亏。
要怪,只能怪易中海藏得太深。
易中海的死,众人有目共睹,警察亦在现场见证。
于是他的 被抬回自家门前。
一块门板临时搭起,覆上白布,便是他最后的停处。
至于壹大妈,警察们也感到棘手。
原本等待法医查验后,若确认李诗情等人所言属实,便可将她送回易家。
可如今她竟自行起身,了结了易中海性命,连枪弹都未能阻她分毫——这般情形,令记录成了难题。
若按实记载,谁人会信?岂非成了宣扬怪力乱神?稍有不慎,便是严重过失。
但若不依实记录,又该如何下笔?
……
最终法医到场,检视了壹大妈的 和周遭痕迹后,只吩咐将她也抬至易家门前。
余下的事,他们不再过问。
随着这场 逐渐平息,天色已悄然暗了下来,院中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灯火。
望着眼前渐渐散去的人群,李诗情不禁长吁一口气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一日间的变故实在来得太过突然,几乎让人措手不及。
午间那场荒唐的 尚未完全消散,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意外与纷争,直至最终酿成这般无可挽回的局面。
整个过程中诸多转折与惊变,即便是亲身经历的李诗情回想起来,仍觉恍惚如梦,难以置信。
站在一旁的林逢同样心绪难平。
今日所见所闻,早已超出了寻常生活的范畴,可谓曲折离奇到了极点。
正当二人各怀思绪之际,何雨水与于海棠急匆匆地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。
她们一下工便急着往回赶,连厂里同事的议论都顾不上细听,只隐约得知院里似乎出了大事,心中担忧林逢是否又卷入什么是非。
“林逢哥,你还好吗?诗情姐也没事吧?”
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,神色间满是关切。
“我们没事。”
李诗情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复杂,“有事的是易师傅和他家那位,今日两人都去了。”
何雨水与于海棠闻言双双愣住。
壹大妈离世的消息她们略有所闻,可易中海怎么也……这实在令人震惊。
但李诗神情真意切,显然并非玩笑。
“你们回来时没留意易家门前吗?白布还蒙在那儿呢。”
林逢见两人满脸困惑,不由得提醒道。
“我们光顾着赶路,确实没留心周围。”
于海棠与何雨水相视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。
她们一心惦记着家中情况,哪还顾得上观察旁处。
见二人尚不知情,李诗情便将日间发生之事缓缓道来,从午后那场闹剧直至最后的结局,每一处细节都未遗漏。
听完这番讲述,何雨水与于海棠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若说悲痛,逝者终究是与她们有过节怨怼之人;若说畅快,面对生死大事又怎能轻易言笑。
但心底深处,终究还是松了口气——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片阴影,似乎随着这场变故悄然散去了几分。
此时,傻柱正呆立在易家门外,怔怔地望着那两具覆着白布的躯体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还没来得及向易中海讨回那些旧债,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?今后该找谁去理论?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悄然涌上心头,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戚。
毕竟两家相交多年,即便后来生了嫌隙,往日情分总还在记忆里留着痕迹。
而远在他乡的何大清得知消息后,却是另一番心境。
他独自坐在昏暗的屋里,眉头紧锁,手中的烟斗明明灭灭。
易家的变故让他隐隐生出某种不安,仿佛平静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。
尤其想到自家那个心思简单的儿子,他更是忧心忡忡——那小子可别在这当口生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