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咯噔一下,诗情真伤着了?
忙托起她手臂细看,待看清只是道浅浅的划痕,血也已止住,才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吓我一跳……这究竟怎么回事?她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心神稍定,林逢才将视线投向地上那个身影——壹大妈倒在那儿,头颅从中裂开,红白之物淌了一地。
李诗情又耐着性子,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林逢听得又是惊又是怒。
惊的是小槐花竟有这般能耐,连半大人都能撂倒?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伐毛洗髓带来的变化。
怒的却是这壹大妈不明就里便来寻衅,脏水泼向自己的人,林逢怎能不恼?尤其听到李诗情分明已解释清楚,还反手给了她四记耳光,她竟还有脸提菜刀来拼命?
让这老婆子就这么死了,倒真是便宜了她。
不过转念一想,结局倒也不坏:一来自家女人的清白算是洗清了,二来这祸害终究没了命。
也算两全。
“就这么死了,算她走运。
但你没事就好。”
林逢握住李诗情的手,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往后别这般冲动了,再遇这种事,叫人寻我来处理。
你们若有个闪失,我怎么办?”
他忍不住又一次叮嘱。
林逢绝不愿看见身边人受半点伤。
“知道啦。”
李诗情温顺地应着,眼底却掠过一丝俏皮的光,“不过你也别太小瞧我们呀。
既是你的女人,我哪能只当个摆设呢?”
李世琴贴近林逢耳畔,话音轻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:“你若只将我当作摆设,不如送我回去好了。”
那后半句关乎身份的私语,是只容他一人听见的。
当着几位警务人员的面,她自然懂得分寸,有些话不宜宣之于口。
林逢闻言失笑,心中一片温软。
他确实多虑了,他的伴侣怎会是徒有其表之人。
她们个个聪慧,近来更是一同习武强身,早已不是需要他时时护在羽翼下的弱质女流。
是他关心则乱,竟一时忘了她们如今的成长与变化。
他身边的每一位,都绝非愚钝之辈。
“是我错了,”
林逢从善如流地告饶,“无非是太过挂念你们的安危,总想一力承担。
既然你们自有主张,往后凡你们能力所及之事,便由你们处置;真遇了难处,再交予我不迟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李诗情这才舒展眉眼,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她们四人并非依附他人的莬丝花,没道理事事都要林逢善后。
唯有当她们确实力有不逮时,才该轮到他出手。
一旁几位年轻警官瞧着这对璧人自然亲昵的互动,心中不免泛起几分单身人士特有的、带着善意的唏嘘。
在这等场合尚且如此,真是……令人好生羡慕。
他们也盼着能有一位知心伴侣,不需如李女士这般出众,只要有她一分慧黠、一分美好便心满意足。
他们对林逢自然是钦佩的,这位年纪轻轻便已是轧钢厂主任,更晋升为八级工程师的人物,连他们局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。
当一个人只领先些许时,或会引人妒羡;但当那人已遥不可及,剩下的便唯有仰望与叹服了。
恰在此时,一声凄厉哀嚎划破了院中的气氛。
“不——老婆子!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?你怎么能死得这般模样啊!”
易中海踉跄着冲回四合院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崩溃。
老伴离世已是锥心之痛,人生终有一别,他本以为自己能承受这先走一步的哀伤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妻子竟会死得如此惨烈——头颅遭重创,红白之物狼藉遍地。
这惨状远超他能接受的底线。
“林逢!看看你的李诗情做下的好事!”
易中海目眦欲裂,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厢,“就算……就算她真要了我老伴的命,我也……我也认了!可她为何要下这等毒手?把我老伴害成这副样子!李诗情,你的心肠是何等狠毒?无论我老伴做错了什么,你也不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!你的良心何在?难道叫狗吃了不成?你夜里就能安枕吗?!”
易中海的视线从妻子身旁抬起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逢与李诗情的脸,胸膛因怒意剧烈起伏。
他绝无可能原谅这两人。
李诗情既然已将他的妻子伤至如此地步,一条人命的重债注定无法逃脱。
待到需要他出具谅解书之时,他定要叫他们尝尽煎熬,百般刁难之后,再冷眼拒绝签下那纸宽恕。
既然他们夺走了他的妻子,那谁都别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