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情句句带刺,不仅为发泄怒火,更是要激得对方失去理智。
只要一大妈持刀伤她分毫,她便能行使无限防卫之权,哪怕当场反击致对方倒下,也算正当防卫。
给过机会了,是对方不肯罢休,那就怨不得她手段决绝。
在场的人全都听呆了。
这李诗情胆子也太大了!
她难道不知这话会彻底点燃一大妈的怒火、让人丧失理智吗?
竟还敢这样火上浇油?
果然,一大妈双眼骤然充血,眼眶瞪得几乎裂开。
她嘶声朝拦在面前的人吼道:“都给我滚开!今天谁挡我,我连谁一起砍!”
话音未落,一行血泪竟从她赤红的眼里淌了下来。
那份隐痛被李诗情的话语生生刺中,如同揭开了一道从未愈合的伤疤。
这些年来,“不能生育”
如同烙印,不止承受着外界的讥诮,更在自家男人的冷漠与怨怼中反复煎熬。
仿佛无法延续香火,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原罪。
她认了这“错”,默默吞咽苦楚,这些年间至少无人敢当面揭短,至多不过背后咒骂她与易中海是“绝户”
罢了。
然而今日,李诗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她最鲜血淋漓的痛处撕开展览。
这叫她如何不恨?如何不想让眼前这人永远闭嘴?
李诗情必须死。
即便事后会招致林逢的疯狂报复,她也定要取了这女人的性命。
这是李诗情口无遮拦必须付出的代价!
众人见壹大妈状若疯虎,决绝至此,谁还敢上前阻拦?虽不忍见惨剧发生,可若再拦,那柄菜刀怕就要落在自己身上。
让林逢欠人情固然好,但若为此赔上性命,这人情要来又有何用?力所能及处他们已尽力,事不可为,也只能退开。
围观者默默让出一条路,叹息声中皆是为李诗情悬起了心。
他们知晓这姑娘有些功夫,气力也不小,身手算得上伶俐。
可老话说得好,武功再高,也难敌利刃锋芒。
此刻只盼她能依仗敏捷,赶紧脱身去寻警察庇护。
唉,这李诗情也着实太过冲动,何苦去触碰壹大妈那根绝不能碰的弦?这等禁忌之痛,当众被血淋淋撕开,任谁都得理智尽失。
只是众人的担忧,于李诗情而言却是多余。
她岂是愚钝之人?方才那番言语会对壹大妈造成何种冲击,会激起何等暴怒,她心知肚明。
但这正是她所要的。
她本就是故意要激怒对方,引她出手。
这些时日的苦练岂是白费?她与何雨水、于海棠几人日日对招切磋,身上带伤是常事,拳脚器械更是摸得熟稔。
凭壹大妈手中一把厨刀就想伤她?未免可笑。
李诗情气定神闲,眼底沉着冷光。
“我今日非要了你的命不可!”
壹大妈双目赤红,泪痕混着近乎癫狂的恨意,挥刀便向李诗情扑来。
李诗情身形微侧,向后轻巧一避,却故意将手臂迎向刀锋。
分寸拿捏得极准,那一刀划过,至多留下一道浅口,渗出些血珠,断不会留下碍眼的疤痕,更损不了她半分容颜。
她心中全无慌乱,即使真的留下伤痕,自家男人总有法子应对。
既然对方先动了刀,她便拥有了无限自卫的权利。
李世琴毫不犹豫,抬脚将冲来的妇人踹开数步。
若是寻常时候,这一脚足以让对手瘫软在地,再难起身。
可人在极度愤怒之下,痛感会变得迟钝,理智亦会消退。
那妇人竟摇晃着爬起,再次攥紧菜刀扑来。
李诗晴目光一凛,在对方逼近的刹那,足尖精准踢中其手腕。
菜刀脱手飞上半空。
妇人因前冲的势头未能收住,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——正是这几步,决定了结局的走向。
倘若她当时能稳住身形,或许还能平安无事。
可她没能停住。
李诗晴早已闪身退开。
那把刀自空中直直坠落。
不偏不倚,劈入妇人的头顶。
颅骨应声裂开,红白之物漫淌一地。
妇人怔怔抬手摸向头颈,看着掌中混杂的浆液,惨然一笑,仰面倒下。
“ 了——!”
“出人命了,快来人啊!”
四周顿时惊叫四起。
谁都不曾料到会目睹如此骇人的景象。
从头至尾,李诗情只不过出了两脚。
她心中波澜不惊,甚至觉得尚未尽兴,本想再多教训对方几分,好出一口恶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