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逢啊林逢,到了那时,你的心该被悔恨啃噬成何等模样?你定会痛彻心扉,懊悔当初为何要招惹我们,为何纵容你的女人下此毒手。
至于此刻冲上前去拼命?他易中海可不是痴傻之人。
且不说满屋警察环伺,即便持刀在手,他也近不了那两人的身;即便没有这些警察,单凭林逢的身手,他想取这对男女性命亦是痴人说梦。
更何况,为了一只再不能下蛋的母鸡搭上自己性命,这买卖太不划算。
他唯一该做的,是背负着亡妻的遗志活下去,为她讨回公道——这才是正理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怯懦与对死亡的恐惧,在他身上展露无遗。
“还有你们!”
他陡然抬手指向四周的警员,嗓音因激动而尖利,“你们与林逢官官相护,简直明目张胆!林逢的女人李诗情害了我妻子,你们非但不逮捕她,竟还容她好端端站在林逢身边!谁给你们的胆子?就不怕我向上头揭发吗?”
易中海这才猛然惊觉:李诗情竟然仍未被制伏。
这些警察究竟在等什么?在他眼里,这无疑是 裸的包庇袒护,否则凶手早该被铐走,岂能安然立于此处?
动手的分明是李诗情,难道还能是他的妻子自己劈开了自己的头颅不成?荒唐至极!这必是串通好的戏码。
这番指控犹如冷水溅入沸油,令所有警察瞬间变了脸色。”官官相护”
四字重若千钧,一旦坐实,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性命难保。
这等罪名岂能信口栽赃?
“这位同志,”
赵警官强压火气,声线仍维持着平直的克制,“东西可以乱吃,话却不能乱讲。
事情原委你清楚么?张口便是官官相护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“原委?”
易中海嘶声冷笑,指着地上惨烈的景象,“我妻子的头颅被劈作两半,总不会是她自己动的手罢?就算是我自己来劈,也劈不出这般模样!可那 凶手此刻仍安然站着——这不是官官相护,又是什么?”
易中海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
不懂的事就少开口,难道不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?
事情究竟如何,院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谁也不是傻子。
你大可以挨个去问问,别因为自己糊涂,就觉得人人都同你一般不明事理。
难道就你一个聪明人?张口闭口说什么官官相护——真是可笑至极!
林逢丝毫没有给易中海留情面,话语间尽是讥讽。
这易中海往日也算精明,如今怎么像个没头脑的?
莫非是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自己,才莫名失了智?
想来想去,恐怕真是如此。
不然,又该怎么解释他这般言行?
林逢轻轻摇头,暗自笑自己竟想得荒唐。
哪来什么天命主角?
自己不过是个得了些机缘的寻常人罢了,离那所谓的主角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不是官官相护是什么?害人的凶手明明就在眼前,却无人缉拿。
林逢,你真当我是痴傻不成?”
易中海根本不信林逢的解释,眼见嫌疑人就在身旁,警察却毫无动作。
这不是互相袒护,还能是什么?
真把他易中海当作可以随意糊弄的了吗?
“这位同志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
如果你不负责任的言论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干扰,我们将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。
至于你妻子的 ,初步判断是她自身行为所致,与这位李女士关联不大。
当然,具体结论还需等技术部门从凶器上提取指纹进行比对。
若菜刀上只有你妻子一人的指纹,便基本能确定是自伤导致;倘若出现他人指纹,我们自会为你主持公道。
但在事实未明之前,请你停止散布不实猜测。
否则,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赵警官此时面色肃然,目光冷峻地看向易中海,话中带着明确的告诫。
“官官相护”
这种话岂能乱说?稍有不慎,就可能让他们丢了肩上的职责。
他们从未相互包庇,但若易中海四处宣扬甚至向上举报,即便原本清白,也难免要被停职审查。
因此,必须让易中海住口,赵警官的话里也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易中海见警察如此态度,一时语塞,生怕再争下去真会被拘走。
可他心里却更加认定:警察定然与林逢串通一气。
自己动手杀了自己?简直荒谬至极。
最多不过像之前阎解成那样,失手让刀飞出去误伤了自己。
但要说菜刀从空中落下砸穿头骨——谁不知道头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