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压我成这般,心里没数吗?现在倒问我有没有事?若真当我是厂里的宝贝,会这样对我?
“都散了吧,干活去。
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易中海憋着一肚子闷气,踉跄地走出第一车间,拐到个僻静角落,才蜷身捂住腿间,疼得连连抽气。
那帮人简直毫无规矩,专挑要害下手!
这一切,林逢远远瞧得真切。
他丝毫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,反而觉得这般场景颇有几分趣味。
即便易中海真被压出个三长两短,他也不会动容——两人早已结下死仇,易中海怕是日日盘算如何除掉他这根眼中钉。
林逢心里明镜似的,自然对易中海的狼狈生不出半分怜悯。
这一切,不过是他自作自受。
轻轻摇了摇头,林逢转身往各车间踱去。
有工人上前请教,他便从容指点,从不藏私。
近来他正着手整理一份技术手册,打算系统撰写从一级到八级钳工的进阶要领、操作细节与常见误区,日后公开供厂里工友参考。
至于更高级的工程师范畴,他心中也已有了规划,只待日后逐步补充成册。
中午时分,饭菜的香气准时弥漫开来。
李诗琴已将午饭备好,照例踩着自行车送往轧钢厂。
这段日子,家里的三餐都由她张罗,再亲自送到丈夫手中。
送完饭后,她顺路拐去小学,接上阎解娣和小当,一同返回四合院。
这一趟来回,倒也耽搁不了太久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棒梗儿瞅准李诗琴出门的空当,又一次溜进了林逢的屋子。
他在几间房里来回翻找,手脚放得极轻,眼睛却像钩子似的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“能藏哪儿呢?”
他蹲在堂屋中间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这屋子就这么大,能摸的墙缝、柜底,我前前后后都摸过多少遍了,别说暗格,连个像样的窟窿都没有……可他们明明每天吃得不错,东西到底从哪儿变出来的?”
这几个月,他几乎隔三差五就来“光顾”
一回。
除了上回摸到几个苹果——虽然吃了以后拉得天昏地暗——就再没找到过半点能吃能用的。
林逢一家照旧过得踏实,他却连一粒米星子都摸不着。
棒梗儿越想越憋闷。
唯一没敢细搜的,就只剩里间那屋子——李诗琴平日总待在里头,即便她偶尔出门,还有个年纪最小的小槐花在屋里。
他怕动静大了惊动人,更怕被林逢逮住又是一顿狠揍,所以一直没敢往里闯。
可眼下,李诗琴刚走,屋里只剩个小丫头。
棒梗儿的心怦怦跳起来:说不定……值钱的东西都收在那屋里?要是能找到林逢藏的钱,塞进自己兜里,往后还怕他什么?有了钱,哪儿不能去?想吃肉就吃肉,想跑就跑,天大地大,谁还管得着?
等他长大,身板硬了,再风风光光回这四合院。
到那时,非得让林逢跪着认错,把从前受的欺负连本带利讨回来……
念头越滚越热,棒梗儿搓了搓手心,蹑脚朝里间挪去。
其实那屋子他也进去过一两回,当时慌慌张张,并没翻出什么。
可这回不一样——他得沉住气,好好找。
这一趟去了真能有收获吗?要是扑了个空,林逢那家伙准得把我揍得爬不起来。
棒梗儿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着,一边是远走高飞的自在日子——手里有了钱,天南海北任我闯,好吃好喝随处浪;另一边却是被林逢揪住后少不了一顿毒打,那滋味他再清楚不过,这回若落在他手里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
他左思右想,脚步也跟着犹豫起来。
去,还是不去?
“人横竖就这一条命,豁出去拼一把!富贵本来就是险中求的,管它有没有东西,总得试了才知道。
要是真找着了,往后就翻身了;就算找不着,大不了再挨顿揍,我挨的打还少吗?前阵子腿都叫人打断过,还怕多这一回?”
这么一想,棒梗儿心一横,再不迟疑,扭头就冲出了屋子,直奔隔壁那间房去。
屋里小槐花正趴在桌边吃饭,小铁锅里还剩着些饭菜。
她年纪小,肚子饿得快,这会儿吃得正专心。
门突然被一脚踹开,她吓得一愣,嘴里还含着半口饭。
棒梗儿哪有工夫理她?虽说桌上摆着肉,可他知道李世琴随时会回来,必须在人到家前把东西翻出来。
等钱到手,什么好吃的没有?何必为这几口肉误了大事。
于是他二话不说,埋着头就开始东翻西找。
“棒梗儿!你干啥闯进我家?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