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,也不知赵主任是否还在世?若还健在,今年也该六十七八了吧。
他自然盼着赵主任依然康健,眼下能帮自己的,恐怕也只有他了。
否则,单凭自己,绝不是林逢的对手。
不多时,何大清已走进赵家院子。
抬眼便见一位老人正躺在院中的藤椅上,安然阖目。
何大清上前两步,低声唤道:“赵主任,您近来可好?”
门外传来一声呼唤,让赵主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就朝着门口方向摆了摆手。
“别喊主任啦,早就退了休的人,哪儿还是什么主任。”
这话他说得熟稔,几乎成了条件反射。
退休这些日子,时不时就有人找上门来,无非是惦记着他从前那点关系,想托他办些事情。
他虽不是完全使不上力,却早已懒得再掺和。
每每有人来,他便抢先把这套说辞搬出来——退了,帮不上忙,不过是个寻常老头子罢了。
一般人听了这话,自知没趣,多半也就讪讪离去。
一个帮不上忙的老头子,谁还会多费心思呢?
“是我呀,赵主任。
您这话可太谦虚了,您这精神头,分明还硬朗着呢!”
来人不但没走,反而堆着笑凑到了跟前。
赵主任抬眼细细打量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人面熟,名字就在嘴边打转,偏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。
看来是个不好打发的,自己都那样说了,他竟像没听懂似的,仍贴得这样近。
“你是……”
赵主任眯起眼,努力在记忆里搜寻,“瞧着脸熟,可我这记性……到底哪位?”
“是我,小何啊!”
来人连忙自报家门。
“小何?”
赵主任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几个“小何”
的影子晃过,最后猛地定格在一个名字上——何大清。
对了,是他。
当年跟着个姓白的寡妇,一扭头跑去宝安的人,竟然回来了。
他这一回来就找上门,绝不会是单纯来叙旧的。
赵主任心里明了,这是有事相求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