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帮您可没含糊,如今就这点小事,您真不肯搭把手?”
王主任听着,心里也有些为难。
人情债最是磨人,当年何大清确是为了拉拢她才主动免了酒席钱,可那点儿情分,哪里抵得过眼前的前程利害。
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老何,不是我不愿帮。
可这事情……实在是依法你站不住理啊。”
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回来,也没照顾过他们两个。
那房子的产权证早就在他们手上了,无论从道理还是人情上看,你都没理由要回来。
我劝你最好也别打这房子的主意。
你离开太久了,根本不知道这儿最近发生了多少事。
尤其是你们院里的林逢——如今他可了不得。
他不但是轧钢厂一号车间的主任,还评上了八级工程师。
现在连杨厂长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。
得罪林逢?那绝不是明智之举。
所以这房子,我劝你还是别再想了。
论理,你不占理;论情,你多年对何雨水不闻不问,如今突然要房,怎么说得过去?
话我就说到这儿。
往后怎么做,你自己掂量。
我手头还有事,得先走了。
这事我实在帮不上忙。
以后若有别的事,再来找我,能帮我一定帮。”
说完,王主任便转身离开,没再看何大清那张僵硬的脸色——倒不是何大清相貌丑陋,而是他此刻的神情实在难看,仿佛刚从污渠里爬出来似的。
何大清心里更是翻江倒海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从前那个不起眼的林逢,如今竟成了轧钢厂的车间主任,甚至当上了八级工程师!
他清楚八级工程师的分量。
就算是万人大厂的厂长,在这样的人面前也得客客气气。
可林逢才二十岁啊!
若有人说林逢有潜力成为工程师,何大清或许会信。
那孩子从小沉稳聪慧,确有些不同寻常。
但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八级工程师?这实在超出他的理解。
照这势头,将来林逢岂不得当上总工程师?到那时,怕是连上面的人物都要敬他三分。
想到这里,何大清心底泛起阵阵忌惮。
他不得不重新权衡:若执意从何雨水手里要回房子,势必会得罪林逢,这值得吗?
可如果不要回房子……万一将来真被白寡妇赶出门,自己连个落脚处都没有。
难道要去和傻柱挤一间屋?
傻柱总有一天要成家。
等他结了婚,自己这公公还能和儿子儿媳同住一屋吗?就算清清白白,也免不了遭人闲话。
眼下他只有两条路:一是坚持要房,与林逢对立;二是放下念头,保全和气。
与林逢一行人保持良好往来固然重要,可如此一来,万一将来自己年迈体衰,被白寡妇扫地出门,恐怕连个落脚之处都难寻。
何大清面色变幻不定,心中反复权衡——是宁愿开罪林逢,也要将房屋讨回,还是为免冲突而放弃?
思量再三,他还是选择了前者。
毕竟自己与林逢非亲非故,也并非轧钢厂里的厨师,林逢再怎样也管不到自己头上。
何况自己并不打算在四合院久居,即便得罪了他,又能如何?
但房子若是要不回来,日后被白寡妇赶出家门,只怕真要流落街头。
再说儿子傻柱如今翅膀硬了,昨夜不过说了几句,便同自己争吵动手,将来自己老得走不动时,还不知他会如何对待。
为稳妥起见,还是把房子拿回来为好。
即便日后傻柱待自己不善,至少不必看他脸色过活。
到那时,林逢想必也有了儿女,总不至于当着孩子的面,为难一个老头子吧?
如此一想,何大清顿时下了决心:这房子非讨回不可。
既然王主任不愿相助,他便去找老赵。
赵打狗赵主任曾是街道办的领导,也是王主任过去的老师。
当年赵主任欠过自己的人情,而他这名字的来历,据说是他父母在抗战时期起的,寓意“打走鬼子如打狗”。
今晚就去请赵主任出面,把房子要回来。
王主任不帮忙,也就不指望她了。
况且看那王主任与林逢走得颇近,若她去向林逢通风报信,反倒麻烦——倒不是怕林逢针对自己,而是怕他早有防备,那时再想拿回房子就更难了。
拐过三条胡同,何大清来到赵打狗家门前。
心里有些忐忑:这么多年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