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傻柱动了手,他的谋划便成了。
既然情分已断,就必须斩草除根。
他绝不容许在院子里埋下这么个危险的种子。
万一哪天爆发,只怕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若是深夜傻柱找上门来,四周无人劝阻,自己岂不性命难保?
但若在此时此地挑衅,傻柱最多打断他一条胳膊或腿。
周围人又不是瞎子,总会上前拉架。
只要拦住傻柱,事情便闹大了。
届时报警抓人,傻柱少说也得进去关上十几年。
一旁的林逢早已看穿这一切,心底暗叹:不愧是易中海,算得真够精的。
他怎会看不出对方的用意?无非是故意 傻柱当众动手,众目睽睽之下,只要一报警,傻柱必定逃不掉。
况且这么多人看着,傻柱再疯也不可能真要他的命,总会被拦下来——这正是易中海高明的地方。
既然与傻柱已彻底翻脸,依照傻柱的脾气,日后定然会拼命。
与其提防他半夜偷袭,不如现在就激怒他,让他当场发作。
好一个易中海,连这一步都想到了。
林逢身边的几位女子也察觉了端倪。
她们本就聪慧,这些日子跟着林逢学了不少,又经历脱胎换骨般的调理,心思愈发通透敏锐。
李诗情与于海棠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。
一中那点针对傻柱的算计,她们看得分明,却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非但如此,心底里还隐隐盼着这火能烧得更旺些——毕竟,看一场热闹,对她们而言并无损失,反倒添些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至于傻柱,她们本就瞧不上眼,他的麻烦,与她们何干?
何雨水立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帮,还是不帮?这个念头只在她心里打了个转,便沉了下去。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,那些被忽视、被伤害的细碎感受尚未消散,而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哥哥,早已与她形同陌路。
既已断了亲缘,又何必自寻烦恼?更何况,若她此刻心软,林逢会怎么想?他会不舒服的。
两相权衡,孰轻孰重,再清晰不过。
她心底那口郁结多年的气,到底未曾全散。
于是,那一点犹豫终究化为了沉默的旁观。
那头的傻柱,早已怒火攻心。
易中海那几句夹枪带棒的话,像火星子溅进了油桶,瞬间点燃了他暴躁的脾性。
他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,哪里经得住这般当面锣对面鼓的挤兑?理智的弦“啪”
地断了,他双目赤红,脑子里只剩下翻滚的怒意。
“易中海,我 十八代!今儿个你柱爷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!”
吼声未落,人已如炮弹般冲了出去,抬腿便是一脚,狠狠踹在易中海肚腹上。
易中海踉跄倒地,脸上却不见痛楚,反而扯开嘴角,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成了。
傻柱这蠢货,果然上钩了。
在他盘算里,大不了将吞下去的钱吐出来,物归原主便是,自己能有什么真损失?若能借此彻底摁死傻柱这个祸害,拔了这眼中钉,那笔横财就算还回去,也丝毫不亏——那本就是何家的钱。
这念头支撑着他,让他有恃无恐,行事才敢如此张狂。
“混账东西,还不住手!”
就在易中海暗自得意之际,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。
何大清竟在这节骨眼上,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四合院。
他一路紧赶慢赶,生怕误了事,此刻眼见院中情形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还好,赶上了!若再迟半步,这傻儿子怕真要闯下弥天大祸。
何大清的出现,让所有看客精神一振。
这下可更精彩了!易中海昧下何家十几年钱粮信件的旧账,苦主亲自到场,这台戏,怕是有的唱了。
人群边缘,何雨水猛地一颤。
父亲……他竟真的回来了。
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,思念与怨怼交织翻腾,眼眶霎时便红了。
纵然知道他从未真正遗忘他们兄妹,月月书信银钱未曾断过,可那些年缺失的陪伴与父爱,又岂是轻易能弥补、能原谅的?她死死咬住下唇,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,脚下微动,终究是向后退了半步,将自己藏在了林逢挺拔的身影之后。
林逢下意识地移动身形,试图将身后的何雨水完全遮挡。
何大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显然也在寻找女儿的身影。
当他的视线落在林逢那个方向时,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——何雨水不愿见他,那份积年的怨怼依旧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