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下决心,待眼前这场 平息,定要寻得机会,好好向雨水解释,恳求她的宽宥。
林逢见到何大清突然现身,心中颇感意外。
按照他原先的推想,此人应当明日才会出现。
转念之间,他大约明白了缘由:定是担忧他那儿子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,这才提前赶回。
剧情的发展,倒是比预料中更早些掀起了波澜。
一旁的于海棠与李诗情也察觉了何雨水的躲避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终究没有出声。
这是旁人的家事,她们不便置喙。
此刻最为愕然的,莫过于僵在场中的傻柱与易中海。
傻柱那蓄满力道的拳头悬在半空,缓缓放了下来,他与易中海几乎同时转向何大清出现的方向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们谁也没料到,何大清竟会在此刻归来。
易中海的心陡然沉了下去,一阵惊慌攫住了他。
何大清的归来完全打乱了他的盘算。
他原计划激得傻柱失控,造成更严重的伤害,然而眼下傻柱仅仅踢了他一脚,这点伤势远未达到他预期的效果。
若是此刻报警,至多是些钱财上的赔偿,与他设想中能彻底拖垮傻柱的局面相去甚远。
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,何大清出现了。
他深知何大清远比傻柱难缠,心思也更难揣测,昔年自己就未曾在他手里讨得便宜。
何大清这一回来,再想对付傻柱,怕是难上加难。
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恨:为何偏是这个时候?哪怕再晚上片刻,等傻柱的怒火彻底烧尽他的算计也好啊!
与此同时,傻柱也僵立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。
对父亲的怨气并未消散,但那份血缘带来的敬畏却让他迟疑了。
这一拳若是不砸下去,胸中那口恶气实在难平;可若是砸下去,面对父亲何大清,他又本能地感到胆怯。
不仅因为那是他的父亲,更因何大清正值壮年,气力与威严尚在,远非他所能轻易抗衡。
何大清的腕力原本就因常年掌勺而格外强劲。
他心知肚明,自己绝非何大清的对手——对方阅历之深,远非他能及。
“柱子,切莫中了他的圈套。
易中海分明是在刻意激你动手。”
何大清见儿子仍面露迟疑,心头一紧,唯恐易中海再添油加醋。
此时的傻柱已濒临失控边缘,怒意正炽,若再受挑拨,势必按捺不住。
他索性将话挑明:“他就是要引你发作!”
傻柱闻言一怔。
故意激怒?他细细回想,以易中海的城府,怎会当众坦然承认?可对方偏偏这么做了,甚至语带讥嘲。
这岂不是摆明了要诱他出手?倘若自己真将易中海打得伤残,结局又会如何?恐怕难逃严惩。
想到此处,他脸色骤然发白,背后沁出冷汗。
幸亏父亲及时赶回,否则只怕已落入圈套,仇未得报,反将自己葬送,而仇人却逍遥自在。
念及此,怒火更炽,几乎烧灼胸腔。
但他也明白,此刻绝不能冲动。
既已等回父亲,不如听从安排。
何大清必有应对之策。
尽管满腔愤懑难以平息,傻柱终究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。
何大清见状,暗自舒了口气。
这小子总算还能听进劝告。
若真拦不住他,闹出重伤,儿子又能讨得什么好?他心底泛起一丝庆幸——人还在,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易中海见傻柱竟压下火气,顿时焦躁起来。
不行,必须再添一把火,绝不能让他今日安然离去。
定要激得他动手,才好顺势将他送进牢笼。
“傻柱,你就这点本事?院里人人称你‘战神’,原来只是个缩头乌龟!”
易中海扯开嗓子,语带轻蔑,“动手啊!啧,果然是个没胆的孬种。
是男人就别忍着!哦,我倒忘了,你算什么男人?连畜生都不如!对自己亲妹妹非打即骂,生活费能拖则拖,何雨水饿得只剩一把骨头,往后怕是生养都艰难!林逢接济她的钱,你还帮着秦淮茹强抢过来——这哥哥当得,真是天下独一份的狠毒!禽兽见了你,都得自愧不如!”
如今你再去瞧瞧何雨水,那身子丰腴得可不止添了几斤肉。
瞧着便觉顺眼,能不能生养我不好说,可她定然是个健健康康的人!
说来也是,若不是你这般没用,又怎能显出林逢待何雨水的那份好?
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,穷酸又窝囊,怎配活在这世上?不,还得给你再加个名头——懦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