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与于海棠相视一眼,虽仍不放心,却知他向来有主张,只得目送他背影远去,各自惴惴回了家。
拐过两道弯,刘海中才压着嗓子开口:“林逢,我那大儿媳还没回,倒是她妹子来了——年纪虽小,模样却极标致,看着像个娃娃似的。
你可要……见见?”
林逢闻言眉头一拧。
这老东西,把他当什么人了?他林逢在四合院里向来行事端正,哪有这般心思?这傀儡到底还是不够灵光,竟如此揣测自己。
正待斥他两句,刘海中又搓着手赔笑道:“还有一桩……我那大儿媳如今怕是不敢回来,听说正在外头寻差事。
我怕她真找着了活计,就更不归家了。
你看……能不能使些力,直接给她安排个正式工?这般她定会回来。”
意识深处,真正的刘海中正暗暗期盼林逢拒绝——只要主人不点头,儿媳便不会落入他手,自家儿子的脸面也算保住了。
谁知林逢听了,眼中却掠过一丝光亮。
方才那点尴尬正愁无处化解,这倒送上门来了。
不回来反倒更好,真回来了反倒叫自己有些不自在——若不动手,刘海中定要瞧不起自己。
可若是动了手,岂不成了那等趁人之危的卑劣之徒?
岂不是走了曹孟德的老路?
“罢了,”
他暗自摇头,“还是作罢。
你借着这副身子做些出格的事,叫他直接吃枪子儿便了。”
林逢自忖虽能安排那女子一个实习的差事,也不过是存了戏耍刘海中一番的心思,事成之后便将她从轧钢厂赶出去。
但若要他真将她转为正式职工,那是断断不行的。
他林逢,好歹也算半个正经人,怎能为了私心糟蹋公家的资源?
这般一想,他便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自己从来便是这般端正模样。
一旁受制的刘海中竟也露出敬佩之色,心中暗叹:不愧是主人,果然光明磊落。
既然如此,便由自己去惹些祸事,让刘海中挨了枪子便是。
“哈哈……林逢,你这便怕了?”
正在此时,刘海中的意识忽然归位,张口便嗤笑起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存了歹心却没那胆量,还想折辱我?门都没有!”
这自然不是刘海中自己挣破了束缚,而是林逢有意放他回来——原本玩闹般撒的一通气,林逢并没真想践行到底。
不过是想骂他一顿,再送他上路罢了。
谁知这刚放回来,对方竟抢先讥讽。
林逢气极反笑。
好啊,给你条活路你不要,偏要来激我?
既然你这么说,我若再不做得绝些,倒真让你刘海中看轻了!
“好,很好,”
林逢缓缓开口,声音里渗着冷意,“刘海中,你成功惹恼我了。”
“你不是嘴硬么?我偏要给你儿媳妇安排工作。”
“不但安排,连她妹妹我也一并收下。”
“两个我都要,给你那大儿子好好戴一顶绿帽。”
“还要叫他晓得,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——若我让杨璇儿告诉他,是你这当爹的为了讨饶,主动将儿媳与小姨子送给了我……”
“你说,你们父子之间,会演成怎样一出戏?”
此刻林逢的脸,在刘海中眼中狰狞如鬼。
哪个男人能忍这等耻辱?
儿子岂能不恨他入骨?
这林逢怎能毒辣至此……专挑人最痛处下手,非要看他们父子相残?
刘海中浑身发冷,恐惧如冰水浸透骨髓。
都怪自己多那一句嘴——为何偏要逞口舌之快,去招惹这尊煞神!
林逢本已打算收手,不再去招惹刘家儿媳。
谁知刘海中偏要逞口舌之快,当面冷嘲热讽——这下,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这段日子以来,林逢对他家儿媳那点心思,无非是存心要让他难堪,倒未必真有别的意图。
可眼下不同了。
林逢显然已不满足于仅仅恶心他;他是要逼刘海中自己张嘴,把屈辱生生咽下去。
不但要给他大儿子扣上一顶明晃晃的绿帽,还要让他这做老子的,和亲生儿子演一出骨肉相残的戏码。
刘海中心底发寒。
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林逢竟能可怕到这种地步。
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早知如此,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惹这个人。
“林逢,我求你了……我真的知错了,你别这样行不行?”
刘海中声音发颤,膝盖一软,竟直挺挺跪了下去,双手死死抱住林逢的腿。
“你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