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父子相残……这不行啊!我求你,我给你磕头了!”
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语无伦次地哀求:
“只要别让我们爷俩反目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……”
这话听在林逢耳里,只觉荒唐又可笑。
给过多少次机会了?哪一次刘海中真心悔改过?哪一次不是暗中攒着劲,想方设法要报复回来?
刚才明明已经松口,说不碰他儿媳了,这老东西倒好,一脱身就迫不及待地讥讽起来。
忍让终有尽头。
机会给了你不懂珍惜,现在知道怕了?
迟了。
“没门。”
林逢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给你脸你不要,现在知道求饶了?告诉你,想都别想。”
“你儿媳这顶绿帽,我戴定了。
让你们父子俩翻脸的戏,我也做定了——谁也拦不住,这话我撂在这儿。”
“不……不!我错了,我真错了!”
刘海中彻底慌了,扑上前又要磕头,“林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以后绝不再惹你,绝不敢再跟你作对!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跟你过不去……我给你磕头,我给你赔罪!”
明知希望渺茫,他却不肯放弃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是真的怕——怕有一天得亲手和儿子拼个你死我活。
更怕的是,如今连这副身子都不听自己使唤。
林逢要他做什么,他就得做什么。
就算日后侥幸挣脱控制,又有谁会信他不是自愿的?
到那时,任凭他怎么辩解,在旁人眼里,那些事都是他刘海中亲手做的。
一旦林逢不松口,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任何人相信他的清白。
林逢嘴角浮起一丝讥诮。
倘若这世上单凭一句“对不起”
便能抹平所有过错,那律法条文还有何存在意义?个人的判断与情感又价值何在?
他心中毫无波澜。
既然选择了踏错那一步,便该早早料想到今日的境地。
悔悟自己的罪愆,承担自己酿成的苦果——这才是天经地义。
刘海中见林逢全然无动于衷,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,绝望与愤恨冲垮了理智的堤防,污言秽语顿时倾泻而出。
“林逢!你简直……简直不是人!是恶鬼!是畜生!”
“你怎能狠毒至此?”
“让我们父子相残?你竟生出这般歹毒的念头!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!”
“就算我得罪了你,就算我罪该万死,你冲我来啊!你有种就弄死我!”
“可你为何要算计到这一步?为何要如此行事?”
“我儿子……他何曾招惹过你半分?凭什么要我造的孽,让他来偿还?!”
“父债子偿,古来有之。
这道理,你不会不懂吧?”
林逢丢下这冰冷的一句,再不愿多费唇舌。
他抬手,清脆地打了个响指。
方才还面目狰狞的刘海中,神情骤然一僵,随即迅速褪去所有激烈情绪,重新被那副空洞而驯顺的神态取代。
傀儡“刘海中”
再度上线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小心翼翼地觑着林逢的脸色。
它似乎也知晓此时不宜张扬,立即转身,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四合院。
“姨父,您可回来了!您还没答我呢,那正式工的名额,到底能不能给我落实?”
“还有我姨娘说的那事儿……院里那位在厂里当主任的,您手里真有他的把柄?”
杨馨儿一见刘海中进门,立刻像雀儿般迎了上去,连珠炮似地追问。
天色已近黄昏,她还得赶回家去,此刻亟需一个确切的答复,好回去向姐姐交代。
“那还能有假?”
刘海中的声音 板板,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不过具体是什么,可不能告诉你。
这世上的把柄啊,只有烂在一个人肚子里,才算真正的把柄。
若弄得人尽皆知,便一文不值了。
到时候,莫说你姐姐的工作,只怕什么都捞不着。”
杨馨儿听了这话,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,脸上不禁漾开喜悦的笑容。
如此看来,她总算能给姐姐一个交代了。
“既然姨父这么说,姨娘,那我就先走啦!我得赶紧去告诉姐姐和姐夫这个好消息。”
杨馨儿心急火燎,话未说完,人已像一阵风似的旋出了门。
“哎哟!”
刚跑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,她便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“墙”,惊呼一声,跌坐在地。
她捂着碰疼的额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