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曾有心动,亦不敢踏出那步。
其中关窍,明白的人自然明白。
“好!果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大领导欣然抚掌,“这般年纪便已成八级工程师,不愧是林逢啊。”
他眼光确未错看:这青年绝非池中物。
二十岁的八级工程师,国际亦无先例。
此乃意外之宝。
只是不知这少年终能走多远——会否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总工程师?
若真有未及而立的总工问世,该是何等佳话。
“确实,”
周工亦在旁感叹,“当初考核时,我便觉他有所保留,却未料到藏得如此之深……竟已与我同阶。”
他早知林逢非是凡才,料定其必成最年轻的工程师。
只是原先推测,林逢至多停在九级。
谁想他竟已与自己并肩,甚至……犹有过之。
方才考核中,无论理论或实操,林逢皆是满分。
就连周工自身,也难达此圆满。
这或许意味着,那青年的技艺,已在无声处悄然越过了他。
他甚至暗自思忖,以林逢的才华,考取七级乃至六级的工程师资质恐怕都绰绰有余。
总而言之,他对这位青年满怀钦佩。
更甚的是,从林逢身上,他似乎窥见了一条突破自身瓶颈的路径。
卡在八级工程师的关口已有数年,技艺始终停滞不前,仿佛天赋的极限便止步于此。
他渴望与林逢深入交流,或许两人的学识相互印证,便能撞出火花,助他冲破技术的牢笼。
到那时,晋升为七级工程师,或许真能成为现实。
这个念头一旦燃起,周工再望向林逢时,目光已灼热得如同发现了宝藏。
一旁的杨厂长也频频点头,一边鼓掌一边高声称赞:“林逢同志啊,真不愧是林逢同志!这份才干实在令人叹服,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
如今你已是全国最年轻的八级工程师,更是跨越了七级钳工、八级钳工、九级工程师三大台阶,这般成就是前所未有的!佩服,连我这个厂长往后都得仰仗你啦!”
“您太客气了,大领导、周工、杨厂长,这不过是侥幸罢了。
往后还得多靠诸位提点指教。”
众人如此抬爱,林逢自然也谦逊地回应,神色从容。
此时,何雨水与于海棠眼中也盈满了欣喜,那欢欣的模样仿佛是自己获得了晋升一般。
望着林逢与杨厂长、周工以及那位身份不凡的大领导谈笑自若,二人心中满是钦慕——若是换作她们,面对这样几位人物,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,哪能像林逢这般游刃有余?不愧是自己选中的男人,这份出众,恰是她们心甘情愿相伴的理由。
想到此,两女心底涌起一阵自豪,为能与他并肩而感到无比骄傲。
“恭贺林工程师!”
“恭喜林工!”
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接连涌来,祝贺之声层层叠叠,一个比一个响亮,都想借此给林逢留下好印象,盼着日后能得他些许指点,让自家手艺也能更上一层。
即便林逢素来心静如水,面对这般热情也不禁泛起一丝笑意。
大领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瞧瞧,林逢同志在厂里多受爱戴。
这么多人自发来道贺,可见他并未因受赏识就失了分寸。”
他心想,若林逢真生了骄气,绝不可能在厂里有如此声望。
这位年轻人即便当上了主任,依旧踏实如初,想必平日没少帮扶工友——否则,怎会连杨厂长这般在厂里经营多年的人物,声望也未必能胜过他呢?
杨厂长闻听领导所言,不禁含笑应道:“领导您有所不知,林逢同志虽然本领出众,却从不摆架子。
他在轧钢厂里一心一意指导工人,把自己掌握的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出去。
只要有人来请教,他总是不厌其烦、耐心解答。
正因如此,他在厂里才赢得这么高的威望。
说句心里话,连我都不免有些羡慕——我在这个厂子待了十几年,也没能达到林逢同志这样的声望。”
杨厂长的确羡慕林逢能获得如此拥戴。
若当年自己也有这般威望,又何须时时防备李副厂长?在这个时代,数万人的大厂里工人若是真心敬重谁,即便上级有意调动也得斟酌再三——群众的意见,终究是不能轻忽的。
羡慕归羡慕,他却毫无妒意。
林逢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:日复一日悉心指点工友,这三个月来轧钢厂的产量明显提升,其中少不了林逢的功劳。
经他点拨,厂里已培养出两名八级钳工,七级钳工十三人,其余六级、五级乃至更低级别的技工更是数不胜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