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傻柱真心疼这个妹妹,每月寄来的钱——哪怕足有三十块——最后多半也会落进秦淮茹的口袋。
不然怎么解释他干了十多年,存款竟连两百块都凑不齐?何况他偶尔还接些私厨的活儿,办一场席面能挣三四块钱,吃用都不必自己掏,这么多年下来,怎会只剩这么点家底?
何大清却不知其中曲折。
听傻柱这么一说,他顿时火冒三丈。
好哇,怪不得他月月寄信寄钱,却从未收到过傻柱和雨水的半点回音。
原来是易中海那个老畜生暗中截下了!
一切顿时都说得通了。
从前他还真被易中海那副老实忠厚的模样给骗了过去,竟以为那是个善心人。
如今看来,那根本就是个黑了心肝的老贼!
不行,过两日非得请个假回四合院去,好好质问易中海为何做出这等事来。
还得叫他在街坊面前身败名裂。
这么多年他寄出的钱,每月十四块,足足寄了十三四年——加起来两千多块钱啊!
若是给傻柱和雨水用了,他半句怨言也没有,毕竟那是自己的孩子。
可如今这笔钱竟全数进了易中海那伪君子的口袋,叫他如何能忍?如何不恨?这十多年来唯一能维系亲情的法子,也被这老混账一手毁了。
“行了,话就说到这儿。
我走了,非得让易中海付出代价不可。”
傻柱瞥了何大清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就要离开。
与林逢的恩怨,他暂且搁下——至少眼下先搁下。
他得把那个把他当枪使、当他傻子的易中海解决了,再论其他。
至于往后要不要再找林逢的麻烦……且等那时再说吧。
当务之急,是叫易中海尝尝应得的苦果。
何大清一看急了,心里暗骂:这傻小子,真不愧是我儿子!
他深知以傻柱的脾气,动起手来根本没个轻重。
尤其易中海干的这事,怕是已让傻柱怒到了极处。
万一傻柱冲动之下真把易中海给……那可怎么得了?
尽管眼下照料的是白家未亡人的孩子,终究是旁人的骨肉,怎比得上亲生儿子重要。
他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傻柱往绝路上走,落得吃枪子的下场。
等等,刚才听见了什么?分家?
何大清满心困惑,分家?难道是傻柱跟雨水闹分家了?
这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?
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按住傻柱,不能让他莽撞行事。
“柱子,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,就千万别冲动。”
“等我回去,咱们一块儿找易中海算账。
你要是现在动手,万一失手把他打坏了,那可是要蹲大牢的。”
傻柱冷冷瞥了何大清一眼,语气里满是讥诮:“你也配当我爹?”
“这些年你人影在哪?要是你当初没跑,或者把我们也带走,易中海能盯上我吗?”
“现在倒想起是我爹了?”
何大清被这番话噎得脸上发烫,心里却蹿起一股火气。
自己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,手艺也传给了他,让他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跟。
我难道就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日子吗?这也能怪到我头上?
“先不说这些。”
何大清摆摆手,“你刚才说易中海盯上你,又说跟雨水分家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傻柱一肚子憋屈正没处倒,听他一问,便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。
何大清这才听明白,原来是易中海那个绝户盯上了自己儿子,盘算着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。
好狠的心呐!这是怕我回去了,傻柱就只顾着亲爹,再不管他易中海,养老的算盘可就落空了。
难怪那些年寄回来的钱和信,全都石沉大海。
直到听见何雨水为何跟哥哥分家,何大清气得抬手就给了傻柱两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刚才还纳闷,雨水好端端的怎会闹分家,原来根子在这儿。
换作是他,碰上这么个哥哥,日子没法过,不分家才怪!
何大清劈头盖脸把傻柱痛骂一顿,胸口那股火才稍稍平息。
他指着傻柱喝道:“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!老老实实待着,别去找易中海的麻烦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何大清打定主意要回去一趟。
一来得让傻柱跟雨水重归于好。
二来,非得跟那个算计他儿子的易中海好好算算总账!
还有这些年他寄回来的钱,一分不少都得讨回来。
他的血汗钱,可不是给易中海那种黑心老货准备的!
傻柱捂着脸,气冲冲地扭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