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都将林逢视作老师、当作师父,哪怕林逢再三推辞,他们依旧执 礼。
对林逢而言或许只是顺手而为,对工人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收益——技术升级意味着工级提高,养家糊口的底气也更足了。
因此他们对林逢发自内心地敬重。
如今在厂里,谁敢说林逢半句不是,立刻就会引来众人驳斥。
自然,如今也没有人会冒这个险——大家都盼着能得到林逢的指点,谁愿意断了自己的前路呢?
此刻全场纷纷向林逢道贺,热闹的声势里满是对他的推崇。
林逢望着台下,只淡淡一笑。
他不过是想为国家建设尽份心力罢了,虽不能亲赴前线,但能通过这种方式间接贡献,亦是他所愿。
若不是家中牵挂太多,他或许早已奔赴更需要他的地方。
人群之中,唯有易中海面色晦暗地凝视着风头正盛的林逢。
他头上缠着纱布,脸上伤痕未消,神情却平静得近乎凝固,只有眼底隐约掠过一丝阴郁的恨意。
他心中愤懑难平:为何自己屡遭挫折、受尽屈辱,而林逢却能一路顺遂,既担任主任,又获评高级工程师?
此刻,那个可恨的林逢依旧不循常理。
旁人皆恨不能将技艺紧锁于己身,唯恐他人习得。
偏偏你林逢,为何执意要倾囊相授?
教出这许多顶尖匠人,你究竟意欲何为?我的位置已然因你而摇摇欲坠!
他心头怒火翻腾,几乎要喷薄而出,却深知此刻绝不能流露半分。
不然,林逢身边那群死心塌地的追随者,定然会再次将他团团围住,拳脚相加。
是的,你没听错,是“再次”
——今日清晨,他已回到轧钢厂报到复职。
易中海办完手续,回到熟悉的一号车间,惊觉林逢竟成了他的直属上级。
一股闷气当即堵在胸口。
旁人见他头上带伤,不免好奇问起缘由。
易中海哪忍得住,立刻阴阳怪气地数落起林逢来。
他原以为众人会同仇敌忾,随他一道去寻林逢的晦气。
谁知那般景象并未出现。
相反,只因他说了林逢几句不是,众人便对他动了手。
他当场愣住——自己可是堂堂八级钳工,他们怎敢?
待他弄明白其中缘由,才恍然发觉,世道早已不同往日。
这股憋闷未消,又听闻林逢即将晋升工程师,更是妒火中烧。
他暗自盘算,定要让自己家的女人去接近林逢身边的那两位。
或许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些话来。
若能抓到林逢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,那便再好不过。
他绝不能容忍头顶悬着林逢这样一座大山。
此刻,傻柱乘坐的火车仍在驶向四九城的途中。
大领导便趁此间隙,对工人们勉励安抚了一番。
随后,他领着林逢、杨厂长以及周工程师,一同进了办公室。
四人相谈甚欢,但任谁都清楚,从这一刻起,林逢在轧钢厂的分量,已悄然越过了杨厂长。
即便是周工程师,如今也要略逊一筹。
“于姑娘,你可真是好福气,竟觅得这般出众的良人。
若我家那位有你爱人百分之一的能耐,我怕是梦里都要笑醒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于姑娘。
我家里那口子若能及上林工程师半分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
“还有何姑娘也是,我们若是能有林工程师这样一位兄长,怕是祖坟都要升起青烟了。”
周遭无人不向何雨水与于海棠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毕竟,林逢身兼工程师与主任二职,如今连杨厂长行事也要看他几分脸色。
听到这些赞叹,何雨水与于海棠心中自是骄傲,脸颊却也微微发热。
她们明白此时不能露怯,便昂起头,将那份与有荣焉的神情坦然展现。
也只有这般英俊而卓绝的男子,才堪与她们相配。
“各位请坐。
小王,快上来。”
杨厂长的助理适时退到一旁,我连忙为林逢、大领导、周工和杨厂长斟上热茶。
这种场合自然不能干坐着,总得有些润喉的聊资。
茶水很快备妥,四人端着茶杯,话题便自然地展开了。
其实也没什么紧要事,无非是围着林逢表达赞赏。
连林逢自己都被夸得有些耳根发热,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林逢同志,什么时候得空,欢迎来我家里坐坐,咱们聊聊工程师那点手艺。”
周工趁势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