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没管过我,凭什么打我?
还对我指手画脚,我偏不听你的!我这就去找易中海麻烦,看你能拿我怎样。
一股逆反的劲儿直冲脑门,他偏要跟何大清对着干。
“哟,这是要回去啊?怎么,嫌我人老珠黄了,又想找新的相好了?”
白寡妇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,话里话外透着酸溜溜的刻薄。
瞥见傻柱那会儿,她心里便已泛起不悦。
眼下又听何大清说要回趟家,那点不痛快更是直往上涌。
自然不是因为她对何大清存着什么眷恋,舍不得他走。
不过是觉着,这人身上的油水还没榨净呢。
总得等将他最后一点用处都挤干了,再扫地出门,那才叫合算。
要是就这么放他回去,他万一不再来了呢?
那岂不是亏大了?自家二小子亲事还没着落,买自行车缺的钱,正指望着何大清出呢。
他这一走,车钱谁掏?儿子的事又该指望谁去?
“好媳妇儿,是我不对,都是我不好。
你放心,我就回去一趟,立马就回来。”
“绝不会超过两天,我哪能舍得下你呀?我发誓,要是过了两天还不回,就叫我天打雷劈。”
“实在是院里那个老混账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了,我得回去讨个说法,顺带讨些钱回来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月月往家寄十四块钱,这钱孩子没花着,全叫易中海那老东西给昧下了。”
“如今既知道了,哪能不去要回来?这笔钱多少分给傻柱他们一点,余下的不都是咱俩的么?”
“到时候别说自行车,给老二再添台收音机也够了。
老二说亲,可不就更容易了?”
说句不夸张的,何大清这番巴结寡妇的劲头,跟傻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白寡妇听了这番话,脸上这才阴转晴。
哎,这话才像样嘛。
再说那可是两千多块,就算分给傻柱一半,也还能剩一千多呢。
想到还能给二儿子多置办一台收音机,她总算松了口。
否则,今儿非得让何大清跪下来认错不可。
可怜的何大清若是晓得,在原故事里自己便是被榨干了价值, 再无用处后,便被白寡妇和她儿子赶出了家门,不知会作何感想?
说来也巧,白寡妇和她的三个孩子,再加上何大清,这情景活脱脱就是早年间傻柱、秦淮茹和她那三个孩子的翻版。
“行吧,既然你都这么讲了,我也就不气了。”
“对了,那一千多块钱,你回头可得记得给我也买件衣裳什么的。”
“何止是衣裳?我给你从里到外置办一身新的,再添条项链,你说好不好?”
何大清见白寡妇缓了脸色,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,忙不迭地应承道。
“好啊,当然好!那就这么说定了,项链要买,衣裳也要买。”
白寡妇听得眼睛发亮。
一条项链可值几十块呢,还能在旁人跟前显摆显摆。
她最爱在一群寡妇姐妹面前吹嘘炫耀。
何大清不但应承买新衣、新鞋、新裤子,还要给她买项链,这怎能不叫她心花怒放?
这下可算能在姐妹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。
大清那家伙倒还有些用处,没把他的价值彻底榨干。
这些日子姑且再忍忍,等他没什么用了,再扫地出门也不迟。
我儿子凭什么给你何大清养老?真是痴人说梦。
就该把你赶出去,让你冻死饿死在街头。
不过这些心思她藏得极深,何大清至今都未看透白寡妇的真面目。
何大清明明面对这寡妇时,就跟傻柱对着秦淮茹似的,脑子顿时糊涂得不行,连判断力都丢得一干二净。
葛大庆若是留心些,或许能察觉端倪——
比如白寡妇那两个儿子,待他并不恭敬,从未喊过一声“爹”,只肯叫“叔”,或是含糊的“何爸”,独独不肯单叫一个“爸”
字。
……
今日轧钢厂里有大领导莅临,毕竟林逢要参加工程师考核,这事非同小可,上面自然重视。
来的这位领导,正是与林逢相熟的那位,两人交情一向深厚,他此行也是专程为林逢而来。
厂里工人们几乎都跑来围观了,工程师考核难得一见,若能沾着点林逢的边儿、学到一星半点,对谁都大有裨益。
何况林逢在轧钢厂里早已名声在外,人人都敬他几分。
为何?这段日子他在不少车间都指点过,从不藏着掖着,只要有人问,他便认真教。
因此全厂上下,几乎没有不佩服林逢的,更没人不敬重他——谁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