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第1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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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并未怀疑到林逢头上——以林逢的手段,若真想对付他,何须如此迂回?直接上前给他两记耳光,恐怕他也只能默然承受。

    傻柱径自回屋取了身份证明,便往街道办赶去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出远门少不了介绍信,否则连旅馆都住不上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,此举亦为防范潜伏敌特。

    那时节特务活动猖獗,跨地域流动必需凭证,若无文件,旅店绝不留宿,只能流落街头。

    傻柱自然不糊涂,他直接找了王主任开证明。

    他必须当面问清何大清 。

    林逢望着傻柱持证离去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毫不担心事情败露——不过是借何大清之口说出实情罢了。

    至于何大清会如何回应,又与他林逢何干?他本未捏造事实,所求无非是让傻柱与易中海互相撕咬罢了。

    若傻柱真能幡然醒悟,看在妻子的情分上,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只是林逢对此并不乐观:只要傻柱仍对秦淮茹存有念想,此事便难有转圜。

    毕竟他与秦淮茹一家早已势同水火——秦淮茹和她婆婆皆被林逢送进牢狱,棒梗儿近来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少说掉了十来斤肉,日子显然不好过。

    林逢绝无可能原谅那家人,自然也无法与同他们牵扯不清的傻柱和解。

    倘若傻柱真能与秦淮茹彻底断绝往来,并诚心悔改,林逢看在妻子面上放他一马也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思量间,林逢已带着何雨水与于海棠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刚进房门,何雨水便急切追问:“林逢,那封信当真是我爸寄回来的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林逢坦然相告,“信是我写的。

    如今只看你哥能否抓住这最后的机会——若他迷途知返,尚有挽回余地;若仍执迷不悟,便是真的无药可救了。”

    他选择如实坦白。

    与其将来被她察觉而争执,不如此刻说明白。

    何雨水闻言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

    的神情,眼底却掠过一丝黯然。

    说到底那是她父亲,说不牵挂自是假的。

    原以为真是父亲来信,心中还曾泛起欢喜。

    林逢瞧见她失落的模样,温声解释道:“信虽出自我手,但信中所述确是实情——你们父亲这些年来,确实每月都在给易中海汇钱。”

    林逢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那些关于父亲何大清的旧事,原本已被岁月蒙上厚厚的尘埃,此刻却忽然被轻轻拂开一角。

    “那些钱款最后都落进了易中海的口袋。”

    林逢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,“我也是偶然从他窗下经过时听见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林逢其实从未亲耳听过什么对话,那些细节更像是从某个遥远的视角窥见的碎片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这样解释——对何雨水和于海棠来说,一个偶然听到的墙角私语,远比任何玄妙的说法都更有说服力。

    何雨水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,随即又被疑虑覆盖:“林逢哥,这话当真?我可不想空欢喜一场。”

    “我何必骗你?”

    林逢放缓了语气,“再怎么说,何叔终究是你们的父亲。

    人离得再远,心里总该留着念想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何雨水眼底泛起的湿意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丫头哪里是在计较那些旧账,分明是想那个远在宝鸡的男人了。

    林逢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他知道何大清在宝鸡,可具体在宝鸡的哪条街巷、哪间屋子,却是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就算知道,眼下这境况,他又能做什么呢?

    “雨水,”

    他试探着问,“你还记得何叔在宝鸡的具体地址吗?”

    何雨水摇了摇头,脸颊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许多年前,她曾跟着傻柱去过一次宝鸡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不满十岁,长途颠簸的记忆早已模糊成零星的画面——摇晃的绿皮火车、陌生的街道气味、父亲怀里烟草与汗水混杂的味道。

    至于具体方位,她真的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林逢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一旁的于海棠始终安静地坐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
    这是何家的事,她不便插话。

    难道要她对何雨水说“别信这些,你爸不会回来了”

    吗?她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
    易中海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,花了几秒才辨认出头顶苍白的天花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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