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像断了片的胶片——最后定格在刘海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以及扑面而来的砖影。
“中海?”
壹大妈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带着压抑的哽咽,“你醒了?哪儿不舒服?要叫医生吗?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动作牵动了头上的伤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被十几块砖头接连砸中还能活着,大概算是命大。
可这份侥幸丝毫冲不淡他心头的憋闷。
最近这些日子,厄运像影子一样缠着他。
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算计刘海中一把,哪怕只是让对方吃点小亏,至少也能找回些颜面。
谁知转眼就被识破,还换来更狠的报复。
此刻他躺在病床上,脑袋突突地疼,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。
这一次,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脸面丢了,亏也吃了,要是再不做点什么,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易中海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牙齿慢慢咬紧。
挑拨父子关系的勾当毕竟是自己先做的,走到哪儿都占不着理,他心里憋得慌。
可怜的易中海尚不知晓,一场祸事已近在眼前。
刘海中这会儿正春风满面地往家走。
今日这一架打得实在痛快——和白天那种身不由己的挨打不同,这回可是结结实实由自己动了手。
不仅教训了易中海,连家里两个不孝子也一并收拾了。
憋了一整天的闷气,总算痛痛快快地撒了出来。
等等……不对。
我不是被林逢那杀千刀的小子控住了吗?怎么现在好像松开了?莫非我自由了,不用再受他摆布?不行,得赶紧写信拦住大儿媳妇,叫她千万别回来,不然准得让那畜生占了便宜去。
可他还没迈开步子,身子忽然又不听使唤了,脸上还 辣挨了三记耳光。
“混账东西,竟敢背后咒骂主人?给你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?再敢多嘴,信不信我让你自家女人也尝尝滋味?”
又是三巴掌甩在脸上,意识深处的刘海中疼得真切。
听见那操控自己的声音竟说要碰他的女人,他几乎崩溃。
但他明白此刻不能硬顶——这副身子真做得出来,而他的女人又怎会反抗“丈夫”
呢?想到这里,刘海中紧紧闭了嘴,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。
“这回暂且记下,往后再敢嘴里不干不净,自有更腌臜的手段等着你。”
傀儡刘海中这才满意,晃晃悠悠回家去了。
夜深该歇了,林逢照例签了个到。
“系统,签到。”
“叮,签到成功。
获得飞鸽牌自行车三成股份,改制正式实施后生效。”
林逢瞥见奖励,略觉鸡肋。
飞鸽自行车牌子虽老,可等到改开,手头宽裕的都奔摩托车去了。
罢了,有总胜于无,弃之可惜,留着也无妨。
转念一想,白得三成股终究是好事,便也欣然。
他摇摇头不再多想,搂过枕边人沉入梦乡。
明天还有工程师考核等着。
只要顺利通过,他在厂里的地位便彻底稳了,纵是杨厂长也要敬他三分。
今夜须得养足精神,明日一气呵成。
……
“何大清!我知道你在屋里,出来,我有话问你!”
傻柱一路寻到宝鸡,站在白寡妇家门前拍响了门板,朝里头高声叫喊。
他必须当面问个清楚——那封信的内容,他既不敢全信,又无法全然不信。
屋里正品茶的何大清听见声响,眉头一皱:这是谁在外头嚷嚷?
晨光初透时分,那阵急促的叩门声便如索魂般响个不停。
这么多年未曾见过傻柱,他自然早已想不起那孩子的嗓音了。
就算记得又能如何?人的声音哪会一成不变?这么多年过去,嗓子早该沙了、沉了,他哪里还辨得出来。
何大清摸索着拉开了门闩,话未出口,先瞧见了立在门外的人,脸色霎时僵住。
怎么是傻柱?他怎么会寻到这里来?
何大清下意识就要把门合上。
看见儿子,心头不是没有欢喜,只是那愧疚太沉,压得他不敢抬头。
他怕面对傻柱,更怕开口说那些早该说的话。
门却被一股力气抵住了。
傻柱一手撑着门板,目光直直盯过来:“何大清,你给我写过信没有?”
“什么信?我哪知道什么信?”
何大清听得糊涂。
信他确实是每月都寄的,只是去年起,想着这么多年寄出去的信从未有过回音,便也渐渐搁了笔。
若是傻柱问的是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