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逢暗自思忖,若四下无人,这憨子或许真会应允,可如今围观者众多,他竟仍做出这般举动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短短片刻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傻柱竟已连磕六十个响头。
更叫人瞠目的是,他未作停歇,紧接着又叩了六十下。
“林逢,给钱。”
傻柱额头已渗出血迹,他却浑不在意,仿佛感受不到痛楚,反而咧嘴笑着伸出手。
他笃定林逢不会赖账—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,何况还有警察在场,怎能反悔?
这一百二十个响头磕得他头晕目眩,可傻柱觉得值当。
不仅偿清了旧债,还多得了三百块,想来这番举动也足够让林逢心里堵得慌。
林逢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怔住了,回神后却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决绝。
傻柱正是算准了他碍于情面、尤其是警察在场,绝不可能食言,才多磕了六十个头。
林逢本就不在意那点钱财,目的既已达到,区区三百块又算什么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坦然从衣袋里取出钞票递过去,顺口说道:“你这股劲头,倒有几分忍辱负重的意味。”
围观人群见状,纷纷哄笑起来。”傻柱,也给我磕一个呗,五块钱现给!”
“加我一个,我也出五块!”
谁料傻柱竟挺直脖子嚷道:“当真?今日脸面早已丢尽,我也不在乎了!谁给五块,我就磕一个——可别穷得连这点钱都掏不出,那我可真瞧不起你们!”
他彻底豁出去了,既然颜面扫地,不如趁机多捞些实惠。
这下反倒让那些起哄的人进退两难:答应吧,心疼那笔钱;不答应吧,话已出口,实在难堪。
多数人只好装作没听见,悄悄缩回人群里。
毕竟为了句玩笑话白丢五块钱,谁也不愿意。
在四合院住着几位老师傅,一个是四级锻工,一个是四级钳工,还有一个五级焊工。
他们跟易中海、刘海中还有林逢关系都不错,算是四号院里除了那几位之外,最能说得上话的一拨人了。
这几个人手里宽裕,见有机会让傻柱难堪,自然乐得凑这个热闹。
“成,你磕三个响头,我给你十五块钱。”
“我也一样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,手里也各 出了钞票。
傻柱一把将钱抓过来,二话不说,当着全院人的面就跪了下去,对着三人各磕了三个头。
周围的目光满是讥诮,可傻柱一点不觉得难为情,反倒满脸得意——你们看什么看,不就是眼红我能挣这份钱吗?
嘿,这下可赚大了!
到了这个地步,傻柱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。
谁给钱,谁就是他祖宗。
反正白给的钱,不拿白不拿。
这下子,不仅不用再为吃饭发愁,手头还一下子宽裕起来。
刚才那三人给的四十五块,加上之前从壹大妈那里借来的一百,再加上自己原本攒下的两百,转眼就有了六百多块钱。
傻柱心里美得直冒泡,哪里还在乎院里人怎么看他。
唯独何雨水站在人群里,脸色越来越沉。
傻柱虽然已经和她断了兄妹名分,可说到底还是姓何。
他现在这副做派,丢的是何家的脸。
不过何雨水这念头,也只是针对傻柱向别人磕头讨钱这事——至于给林逢磕头,她倒觉得没什么。
院里其他人看傻柱的眼神,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为了钱连尊严都能扔,这人是彻底没救了。
给林逢磕头还能说是 无奈,可转头又为了一点钱向旁人下跪,实在让人瞧不起。
有人心里虽然也有点羡慕,可更多的还是轻视。
就连过来调解的刘队长一行人,也看得直摇头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不顾颜面的人,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算了,既然事情已经了结,他们也懒得再待下去。
这四合院里真是五花八门,什么人都有,除了林逢和他那几个朋友还算正常,其他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再待下去,只怕自己都要被这股风气带歪了。
“行了,既然你们自己处理好了,我们就不多留了。”
刘队长摆摆手,带上几名警员转身就走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众人依旧恭恭敬敬望着刘队长的方向,随即纷纷摇头,朝傻柱投去最后一抹鄙夷的目光,便各自散去了。
这傻柱的做派,真真是糟心透顶,叫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膈应。
林逢与李诗情二人也相伴着往家走,打算早些歇下,顺道再聊聊赵云单骑救主的长坂坡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