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独自立在原地,望着那一簇簇远去的背影,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,闷得发慌。
方才接钱时那股子兴奋劲儿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难受。
罢了罢了,他转念一想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——白得了这么一笔钱,已然是天降横财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至于那些旁人的眼光,他索性不再去琢磨,只美滋滋地掂量起手里那叠钞票。
这么一来,往后好些日子都不必为钱发愁了。
如今他也算是个有近六百块家底的人了,在这院里虽谈不上阔绰,可比起那些月月挣钱、年年却攒不下几个的左邻右舍,已然强出不少。
毕竟,谁能像他似的,不费什么力气就进账三百四十五块呢?
这么一想,傻柱心头的阴霾顿时散了大半,反倒生出几分得意来。
吃亏的又不是自己,是林逢那帮人啊!他越想越觉得痛快:一个响头竟值五块钱,今天从林逢那儿硬生生捞回来三百,世上哪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?丢点面子算什么,林逢丢的可是真金白银!面子哪有钱实在?两相比较,自己简直赚大了。
念头一通,傻柱脚步都轻快起来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乐颠颠地朝自家屋子走去。
……
“雨水,今天这事……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绝?傻柱毕竟磕了一百二十个响头。”
“我不觉得。
我只是恶心他为了钱竟能弯得下膝盖、磕得下头。
若是向你认罪赔礼,那是他该受的;可他凭什么为着几张钞票就对外人俯首帖耳?这简直是把何家的脸面丢在地上任人踩踏。
他不配姓何。”
说到此处,何雨水的脸颊因怒气而微微泛红。
傻柱丢不丢尊严,她其实并不挂心;可他将何家的名声玷污到这等地步,才是真正刺痛她的缘由。
“他那个人,向来欺软怕硬,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。
你别多思多想,他是他,你是你,何苦将他揽在心里?你且看着,今日之事传出去,绝不会牵连到你半分。
旁人只会怜你处境,更不会因此看轻何家。
一个糊涂透顶的蠢人罢了,不值得你为他劳神。
今晚……咱们还得好好论一论《三国》呢。”
林逢温声宽慰着,说到末句,又故意朝她眨了眨眼。
何雨水瞧见他这般神情,一时没忍住,抿嘴笑了出来。
满腔的愤懑不知不觉消散了,只余一缕淡淡的赧意漫上心头。
于海棠独自坐在角落,眼神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失落。
如今看来,唯有她还未曾与林逢有过更深的缘分。
李诗情也好,何雨水也罢,她们与林逢之间都已有了说不清的牵连。
唯独剩下她自己。
这人真是个榆木疙瘩,怎么就不懂得主动一些呢?她心里早已期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夜。
可林逢偏偏迟迟没有动静。
若不是他对她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,她几乎要以为他已对自己失去了兴趣。
林逢瞥见于海棠神色间的黯然,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丫头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?
莫非是醋意萌生——因为自己唯独尚未与她亲近?
倒也真是有趣,竟像是盼着他有所行动似的。
若真是如此,林逢自然也不会推却。
毕竟她早已属于他,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。
既然如此,不如就在今夜让她成为真正的人吧,也好叫她明白他的心意。
不过在那之前,还得先陪李诗情她们说会儿话。
纯粹是给于海棠留一份期待。
也算是个不错的安排。
于是林逢故作不知,仍含笑与三位姑娘聊着闲话,神情自若。
夜深时分,于海棠、何雨水与李诗情各自回房歇息。
林逢也悄然进入了自己的小天地。
此时娄晓娥已在卧房中安睡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他轻轻推开何雨水的房门,与她低声细语良久。
……
最后,林逢终于走向于海棠的房间。
*
当然,林逢并未忘记进行签到。
今日正是四月的最后一天,又到了月度签到的时刻。
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——这可是他第一次进行月签。
按照系统的说明,每一次“首次签到”
都会获得最优厚的奖励。
无论是首日签到、首周签到、首月签到还是首年签到,所得的回报必定远超平常。
之后的签到,大概只会比普通签到稍好一些罢了。
因此对于今晚的签到,林逢满怀期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