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钱,林逢还不肯收呢!也就仗着你是他大舅哥,才给你这份体面!”
“咱们眼红都来不及,你倒犹豫上了,快应下吧傻柱!”
“傻柱快磕!若不是林逢不答应,我少说也得磕上几百个,赚它几个月饭钱!”
四邻顿时哄闹起来,声中掺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。
起哄的,多是因傻柱在这院里素来不招人待见,此时见他 ,自然乐得添柴加火。
那眼红的,却是想着一个头竟值五块钱——自家终日奔波尚且难挣此数,若尊严能换温饱,磕个头又算得什么?恨不能立时替了傻柱去。
傻柱此刻双目赤红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死盯着林逢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若力气够,他早扑上去掐断林逢喉咙了。
可他心里明白,自己办不到。
然而真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林逢磕头?那简直比杀了他更难受。
“傻柱,若实在不愿磕,便痛快赔钱也罢。”
“三百块,给了我们好回去歇着,谁有闲工夫陪你耗到三更?”
林逢摆出不耐烦的神色催促道。
他本也不信傻柱真会低头——这人又倔又傲,把脸面看得比天还大,怎肯当众跪他?
不过存心折辱罢了。
林逢此刻满心只想着拿钱回屋,继续给媳妇讲那赵云长坂坡独闯敌阵的戏文。
傻柱胸膛剧烈起伏。
赔钱?那就是倾家荡产,往后连借处都没了。
可不赔?警察就在眼前,赖账必定再进班房,少说又得关上几日。
进退都是绝路,何其难堪!
他死死瞪着林逢,忽然灵光一闪——不对啊,我怕什么?
磕一个头五块钱,是不是?这头我今日磕定了!天王老子也拦不住!
我这就磕满一百个,倒赚二百,岂不美哉?
在满院错愕的目光中,傻柱竟真扑通跪下,冲着林逢“咚咚咚”
连磕起响头。
林逢望着脚下起伏的脊背,一时怔住了——这傻柱,居然真肯弯下膝盖?
难道眼前这人已非从前的傻柱?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他跪地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