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那点兄妹情分早已消磨干净,就像女子痴心时能为爱人付出所有,可一旦心冷转恨,那份决绝却也超乎常人想象。
何雨水与傻柱之间,大抵也是这般——自从分家那天起,两人便已是陌路仇家。
此刻她要傻柱低头,既是为折辱他,更是替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出一口气。
此话一出,院里众人连同林逢在内,全都愕然瞪大了眼。
林逢心底自然是快意的,这足以说明在雨水心中,自己已占据了最重的位置。
于海棠和李诗情对视一眼,彼此都明白何雨水此刻的心境。
而院子里其他邻居则是满脸惊疑:再怎么闹也是亲兄妹,血脉总连着筋,何雨水竟要哥哥当众向对头下跪?这分明是要结死仇啊!
“你说什么?何雨水你还是人吗?我是你亲哥!你让我给仇人下跪认错?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?就算咱们分了家,身上流的也是一样的血,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外人?”
傻柱气得浑身发颤,他对这个妹妹向来谈不上喜欢,甚至多有厌烦,可当真听见亲妹妹帮着外人来羞辱自己,那股闷痛仍扎得他心口发慌。
“亲哥?血脉?”
何雨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傻柱,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
在我心里,你早不是我哥了。
和你流着同样的血,我只觉得恶心。
你是我亲哥哥,可你为我做过什么?为个外人动手打我,为个外人抢我的钱,连生活费都拖三阻四。
你还配提‘亲哥’二字吗?林逢哥虽非血亲,却比你更像我的家人。
何况我不是在羞辱你——做错了事,总得付出该付的代价。”
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平静,全然不在乎四周的目光与窃窃私语。
内心已平静无波,如今提起旧事如同说起陌生人的故事,她早将傻柱视作陌路之人。
在她心底,纵使一万个傻柱加起来,也抵不过林逢哥哥半分。
此时傻柱的脸色青紫交加,几乎要压不住那股冲上头的怒火,理智正一点点溃散。
“警察同志,这全是误会啊!我真不知道前因后果,一看见奶奶的房子落到林逢名下,就以为是他动了手脚……
我们家和林逢本来就有过节,奶奶的遗书明明写着房子归我,谁知去过户时竟成了他的,我自然觉得是他使坏。
这……不犯法吧?应该不用赔钱吧?”
傻柱眼巴巴望着警察,满脸忐忑,只盼听见一句“不用赔”。
他硬是把火气压回肚子里,否则早该失控了。
然而警察摇了摇头:“何雨柱同志,这你就错了。
虽然是误会,但人家要求精神损失赔偿,合理合法,我们无权干涉。”
傻柱的心一沉,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刚从壹大妈那儿借来一百块钱,出去涮羊肉花了三块,剩下九十七块。
依林逢的性子,必定狮子大开口,这九十七块怕是远远不够,说不定还得搭上自己那点私房钱。
要是李诗情他们也来要赔偿……傻柱想得头皮发麻。
到时候只能再找壹大妈借,可他一向脸皮厚,此刻却觉得两颊发烫。
怎么办?怎么办才好?
“傻柱,听见警察的话了吧?我们要精神损失费,天经地义。
我也不多要,两百块。”
“我五十就行。”
“我也五十。”
傻柱听得发懵——这几人加起来,虽说不至于掏空他的积蓄,可那也是他攒了许久的私房钱啊!
他哪里舍得给?更何况,壹大妈那边怎么交代?他可是装穷才借到钱的。
要是突然掏出私房钱赔了,往后还怎么面对壹大妈?还怎么再开口借钱?
院里和他关系近的,除了秦姐就是易中海一家,可秦姐自家都紧巴巴的,能借钱的只剩易中海了。
要是这回露了底,往后这条路也断了。
现在再去找壹大妈借?傻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——之前的债还没还呢,接下来大半年工资都得填进去。
“傻柱,这么着吧,”
林逢忽然开口,“一个响头五块钱。
你磕够六十个,这三百块我就不要了,如何?”
“这份人情是冲着雨水的面子才给的价。”
“莫说叩首百万次,该付的账一文也不能少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五元一个的叩头?你说是吧,傻柱?”
“各位评评理,是不是这个说法?”
领会了何雨水言外之意的林逢,嘴角噙着笑望向傻柱。
随即又转向众人高声说道。
“林逢说得在理!傻柱,还不赶紧磕头谢恩?”
“咱们想磕头换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