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事已高的她毕竟已过八旬,或许这老太太并非溺亡。
只是寿数到了尽头,碰巧在如厕时安详离去,这才滑落厕中,被误判为溺水而亡。”
他本意绝非讥讽,只是想宽慰一下一大妈。
然而旁人却不这么看。
瞧着素日里敦厚老实的田叔,众人——包括一大妈在内——都忍不住嘴角微动。
了解他为人的,知道这是安慰;不明就里的,只怕要当作刻意挖苦了。
听听这话,哪儿像一般人会说的?
无论是不慎落厕溺毙,还是寿终正寝后跌入厕中,又有什么分别?人终归是在那污秽之处被发现的,这二者有何不同?这番话简直如同往伤口上又撒了把盐。
……
不多时,林逢几人回到了院中,正逢下工时分。
刚进院子,林逢、何雨水与于海棠便瞧见聋老太太家门首已悬起素白布幔,一个漆黑的“奠”
字赫然贴在门上。
一大妈和傻柱早已一身孝服,披麻戴孝。
三人一时怔住了,面面相觑: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怎在聋老太太门前办起丧事来?
林逢起初也未反应过来——按他记忆,那老太太即便要走,也该是一个月后的事,怎会今日就没了?他虽未立即想到这一层,却也不迟钝,稍一转念便明白:是聋老太太过身了。
林逢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他昨日悄悄贴上的那道符纸,竟如此灵验么?这才第二日,人便去了?原以为总要等上一个月才见端倪,怎会提早这许多?林逢不由得陷入沉思。
“林逢哥,是谁没了?怎么突然办起白事来了?”
何雨水拽了拽林逢的袖子,小声问道。
她压根没往聋老太太身上想——昨日那老太还精神抖擞地与警察周旋呢,怎可能说走就走?
于海棠则是一脸漠然。
谁生谁死与她何干?这院子里她在意的,左右不过五人:林逢、何雨水、李诗情,再加小当与小槐花两个丫头。
至于阎解娣,眼下还谈不上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