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打算出门去教训傻柱的李诗情,刚才立在门边看了个从头到尾,索性便只当看个热闹,没再往外迈步。
眼下她算是彻底看清了这院子里一群人的真实嘴脸。
李诗情心里还藏着更多内情,那聋老太太当初给她和林逢下药,哪里是单纯为了救傻柱?
根本是因为他们占去了老太太的屋子。
再加上其他一些缘由,老太太才走了这一步。
不过李诗情非但没因此怨恨聋老太太,反而生出些说不清的感谢。
若不是老太太这一遭,她跟林逢的关系哪能变得如今这般紧密?
简直算得上当代的管鲍之交了。
此刻看着院里这出戏,李诗情莫名替聋老太太感到一阵凄凉。
唉,虽说老太太下药的初衷不全是为了傻柱。
可如今能确定的,至少是聋老太太托了人,才把傻柱从里头弄出来的。
绝不是他自己越狱逃回——这很容易判断。
因为傻柱神色平静,不见慌张,越狱逃出来的人往往心急火燎,只顾着办最要紧的事。
就像上次阎解成越狱出来,直奔她跟林逢这儿,连爹妈都没顾上看一眼,提着刀就冲来了。
一旦越狱,短时间内必定会被察觉、追捕,哪能像傻柱这样不慌不忙,大白天就在院里找她的麻烦?
心里肯定是有底的,所以他绝不是越狱归来。
既然不是越狱,那他怎么出来的?
只能是聋老太太动用了关系,把他弄出来的。
老太太的丈夫和儿子都是烈士,她多半是寻了旧日战友的门路,想办法让傻柱得了自由。
当然,就算那些战友身居高位,也不可能完全免去傻柱的处罚。
不是保外就医,便是限地监管,总之离不开四九城范围。
这些门道,若她还是从前那个懵懂的李诗情,定然看不明白。
可如今记忆恢复,她好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连这都想不到,不如找块豆腐了结算了。
让李诗情为聋老太太感到悲哀的是,老太太用尽人情把傻柱捞了出来。
傻柱回来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去寻老太太。
等知道老太太死了,才装模作样演了一出苦情戏。
现在连葬礼的钱都不愿掏,实在可怜。
当然,老太太可怜归可怜,这钱李诗情是不会出的。
她感激老太太是感激,可老太太又不是专程为了撮合她跟林逢才做那些事。
李诗情心中清楚得很,那人的盘算无非是想害她与林逢性命,好叫他们身败名裂。
她摇摇头,懒得再理会,抬手就要合上门——自己也该歇会儿了。
眼看暑假将至,等下半年一到,就能给小槐花和小当报上名去读书。
到时候两个孩子上了学,她也总算不用再整天围着娃娃转,想到这儿,李诗情竟觉出几分轻快,仿佛终于要从“保姆”
的日子里解脱出来。
“李诗情!先别关门——事儿还没说清楚呢!”
傻柱见她真要闭门,也顾不上再装模作样,从聋老太太那屋冲出来就朝她奔去。
方才已经够难堪了,如今再动手打女人,大院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
他虽早没什么好名声,却也不愿落个欺负女眷的骂名,不然厂里妇联那几位厉害的,说不定真能把他当众收拾了。
可该讨的交代还是得讨。
秦姐的事暂且放放,但他奶奶呢?那么好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
他们总得给个说法,赔点钱也算应当。
不多,一百块就行。
林逢一个多月工资而已,他这要得可不过分。
傻柱心里翻腾着怒气,尤其想到秦淮茹被他们送进了局子,更是憋闷。
但他清楚自己不是林逢的对手。
奶奶拼了命才把他从里头捞出来,这段日子必须低调些,万一林逢不肯罢休,狱警说不定又得把他带回去。
刑期还没完呢,就算要找麻烦,也得等一大爷易中海出来,两人联手才好对付林逢。
这不算认怂,这叫暂避锋芒——他四合院战神怎能真低头?只是不能辜负奶奶用命换来的自由罢了。
李诗情哪管他那些弯弯绕绕,听见要一百块,只冷笑一声:
“傻柱,你脑子坏了不成?跑我这儿要钱,赶紧走,我没闲工夫跟你扯。”
说罢又要关门。
傻柱见状,索性把胳膊往门缝里一抵。
打不得,缠还缠不得吗?今天李诗情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,这一百块,非要到手不可。
这一百元他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,任谁也无法阻挡。
有了这笔钱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