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副厂长又打于海棠的主意,林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幸好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。
原本就打算把他拉下马,如今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——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。
林逢二话不说,跟着何雨水就往外走。
一号车间的工人们听说李副厂长要占林逢女朋友便宜,个个义愤填膺,纷纷跟了出来。
在他们心里,什么副厂长根本比不上林逢一根手指头。
林逢平时待大家真诚,技术上又肯倾囊相授,工友们自然全心向着她。
车间门外,保卫科的人早已等在那里。
科长赵安邦面色严肃地站在最前面。
既然有人来报案,涉及干部欺压工人,保卫科绝不能坐视不管。
平时李副厂长官职高他们一头,可一旦发生这种 之事,便是他们行使职权的时刻——他们的直属上级本就不在轧钢厂,此时更无须顾忌厂内级别。
见林逢出来,赵安邦立刻迎上前:
“林逢同志,我是保卫科赵安邦。
情况紧急,请带我们过去。”
“对这种恶劣行为,我们一定严肃处理,给受害工人一个交代,也给全厂职工一个说法。”
“谢谢赵科长。”
林逢点头回应。
何雨水领着林逢、赵安邦、一众保卫科干事,再加上整个一号车间的工人,浩浩荡荡朝仓库方向走去。
那间仓库,早已成了李副厂长私下威逼 、骚扰女工的“秘密据点”。
仓库里,于海棠双臂环抱,冷冷看向李副厂长:
“直说吧,李副厂长。
这回叫我来,是不是又想逼我做你的女人?”
李副厂长那点心思,她早已看得明明白白。
于海棠的机敏令李副厂长着实吃了一惊。
他望着眼前这明艳的少女,心中那份炽热的盘算被点破,非但不恼,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。
如此聪慧,若能成为他的人,将来诞下的子嗣想必也资质不凡,这对他李家门楣而言,岂不是一桩美事?
他离异已有段时日。
前妻相貌虽不突出,却也端正。
如今为了攀附那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,他不仅奉上厚礼,连自己的婚姻也当作了筹码。
大人物的女儿体态臃肿,姻缘艰难,最终这“重任”
便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昨夜刚领了证,仪式全免,直接入了洞房。
想起那情景,他胃里便一阵翻腾。
然而,与攀上高枝后的前程相比,一个不堪的配偶又算得了什么?白天有刘岚可供消遣,若再能将眼前这位于海棠和那个何雨水一并拿下,日子岂不快活似神仙?
“你以为我会答应?”
于海棠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弧度,“我男朋友林逢,哪一点不如你?”
“于海棠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李副厂长背着手,踱了两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,“我背后如今有了一座大靠山。
你跟了我,不出一年,我便是名正言顺的一厂之长。
到时候锦衣玉食,风光无限,岂是跟着那个林逢能比的?他就算熬上了主任,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?你若执意不肯……”
他话音陡然转厉,目光阴鸷,“一年之内,我自有办法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,乃至在整个行业都无处容身。
你总不愿落到那般田地吧?”
他顿了顿,欣赏着于海棠渐变的脸色,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哦,对了。
隔壁轧钢厂、食品厂的几位领导,与我皆是旧识。
你父亲、母亲的工作岗位,你大伯、伯母的生计,还有你姐姐在食品厂的差事……你说,我若是打个招呼,他们会怎样?为你一个人,连累一大家子乃至亲戚朋友都丢了饭碗,这代价,你承受得起吗?跟了我,皆大欢喜;跟了林逢,怕是鸡犬不宁。”
于海棠胸中怒火升腾,几乎要将理智灼穿。
她并非惧怕这些威胁——她深信林逢必有办法应对——她愤怒的是此人竟如此卑劣,以家人亲朋的前程为锁链,企图将她捆缚。
就在那怒意即将冲破顶点,化为行动的刹那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会议室门外静静立着的一群人。
保卫科的赵科长面色铁青,自己的林逢哥眼神沉静如深潭,何雨水则是一脸惊怒。
他们身后,还有不少保卫科的队员以及闻声而来的工友,黑压压的一片,显然已将李副厂长那番狂妄而恶毒的胁迫尽数听在了耳中。
而她的林逢哥,正不易察觉地朝她微微颔首,递来一个安抚且稳操胜券的眼神。
于海棠与林逢相处这些时日,自然没有虚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