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可以慢慢周旋,逐渐瓦解;但那些混混若不及早处理,日后恐生更多祸端。
既然李诗情侥幸凭身手自保,下一次却未必有这样的运气。
他必须查清对方是谁。
正要推门而出,门外却传来一声厉喝:“逆子,还不跪下!”
林逢拉开门,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握一根两米长的木棍,正责令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跪在门前。
那人抬头看见林逢,急忙上前:“您就是林逢吧?我是王坑的父亲。
怪我教子无方,这孽子今日竟冒犯了您的未婚妻李诗情。
我一得知此事,便立刻押他前来请罪。”
林逢闻言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就是白天企图纠缠李诗情的那人。
“是他。”
李诗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逢点了点头,目光落回那对父子身上。”原来正主自己送上门了。
我本要出去寻人,你们倒主动来了——说说吧,这是打算怎么了结?”
王父心中清楚,若再护短,只怕这不成器的儿子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。
心一横,他抬腿便将王坑踹倒在地,紧接着挥起手中的木棍,狠狠砸向儿子的膝盖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哀嚎——王坑的腿骨应声而断,整张脸瞬间疼得扭曲变形。
四周看热闹的街坊全惊住了,谁也没料到王父下手竟这般狠绝,连亲骨肉都说打就打,毫不留情。
站在一旁的林逢和李诗情同样意外。
二人对视一眼,心里却已明白:这看似凶狠的举动,实则是以退为进,既做了姿态赔罪,又保全了儿子性命。
腿伤能养好,命若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王父强压住眼底那抹心疼,堆起笑容转向林逢:“林先生,都怪我这逆子糊涂,冒犯了您身边这位姑娘。
今日我断他一条腿,给您赔个不是。
这儿还有五十块钱,请您收下,给姑娘买些补品压压惊。
望您高抬贵手,饶他这一回。”
林逢与李诗情一时无言。
这王父行事果然干脆,先动手惩戒,再掏钱弥补,面子里子都做足了。
话到这份上,林逢也不便再深究。
“罢了,这次就算了。”
林逢语气微沉,顺势警示道,“让你儿子传话给他那些混迹街头的朋友:往后谁再敢碰我的人,别怪我手下不留情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
王坑忍着剧痛连忙点头,冷汗涔涔地补充道,“往后只要这位姑娘报上名字,这一带绝没人敢再招惹她。”
王父连声道谢,背起儿子匆匆离开,留下院中面面相觑的邻居,以及神色复杂的林逢与李诗情。
二人对视一眼,轻轻摇头,转身进屋合上了门。
“这当爹的,下手真够利落。”
李诗情低声道。
林逢点了点头,心中却浮起几分疑惑:王父那掩饰不住的畏惧究竟从何而来?自己在这片地界并无响亮名号,何以让对方怕成这样?
“罢了,不去多想。”
他收回思绪,“经这一遭,那些混混应当不敢再来生事。
只是今日我本打算亲自收拾他们,却被这当爹的抢先一步,倒让我一口气堵在胸口,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。”
林逢心中只觉一阵荒谬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终究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——与其说是仁慈,不如说是做给周围那些不安分的目光看的。
既然事已至此,他还能多说什么呢?
……
“这林逢如今愈 风得意,竟连上头的大人物都攀附上了。”
聋老太太躲在窗后,死死盯着林逢家的方向,眼底烧着暗火,“往后就算我那孙子、老易他们出来了,恐怕也要被这林逢攥在手心里 。
这仇……怕是难报了。”
她想起丈夫生前那些战友,如今的职位尚且不及杨厂长,而杨厂长上头的那位,更非寻常人能及。
自己拿什么去斗?
在她心里,阎解成的死从来不是自作自受,而是林逢一手促成的结局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她干瘦的手指抠着窗棂,喃喃低语,“这畜生连我最后的栖身之所都夺了去,让我临了连点念想都留不下。
他害了我孙子,我岂能看他自在逍遥?”
斗不过林逢,难道还动不了他身边那几个女人么?
于海棠、李诗情、何雨水——她清楚得很,这些姑娘都与林逢牵扯不清。
只是她们从不在他房里过夜,抓不到把柄,贸然举报只怕落得许大茂那样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