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了,没几年活头了,但死前总得替孙子铺一铺路。
一个阴冷的念头渐渐成形:下药,锁门。
要么把李诗情和院里某个男人骗进屋里,喂了药锁在一处——光是想到林逢撞见那场景的表情,她就觉得痛快。
世上哪有男人能忍下这般羞辱?
要么,干脆把林逢和李诗情一并药倒,关死在里头。
她对李诗情早已不存指望。
这姑娘既已选了林逢,便是站在了对岸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,老太太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,像一道逐渐收紧的绳套。
李诗情终究是失信于己,分明答应过要对林逢守口如瓶,转头却还是将事情捅到了他那里。
这一来,自己那处房子竟也被林逢设法弄走了去!
更可气的是,林逢连自家孙子都一并辱骂,实在叫人忍无可忍。
今夜她便要动手,为求稳妥,还是先将林逢引到自家屋里来。
倘若林逢不肯来,再另寻他人顶上也不迟——届时再把李诗情叫来亲眼瞧瞧。
不管来的是林逢还是旁人,她都有法子让林逢恶心难堪。
……
林逢回到房中,再度踏入那片属于他的小天地。
向娄晓娥说起这事,娄晓娥也为王父这般干脆的手段吃了一惊。
但她向来支持自家男人一切决定,无论他作何选择,她都站在他这一边。
李诗情同样觉得此事应当就此了结——那小混混本就没从她这儿讨到便宜,反被她打断两颗门牙,也算是得了报应。
既然如此,原谅他也无妨。
……
此时四合院的角落,一个年轻身影正鬼鬼祟祟溜进一户人家。
“让你们欺负我……如今人都不在屋里了吧?”
“看我不把你们家底搬空。”
正是棒梗。
他苦等到周一,这两日简直度日如年。
今日总算等到时机——当初欺辱他的人里,有的尚未成家,有的家中整日无人。
总之,偷窃须挑没人在的屋子下手,否则极易被逮个正着。
他钻进那几户曾欺侮过他的人家,狠狠搜刮起来。
粮食、现钱、土豆菜蔬……但凡能拿的,统统塞进随身布袋。
棒梗心里笃定:只要咬死不认,谁也没法拿他怎样。
他心想,又没人亲眼瞧见他进屋,即便怀疑到他头上,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如何?
只可惜林逢家总有人守著,不然他也想去“光顾”
一番。
棒梗收拾完赃物,悄悄溜回家中。
为防被人察觉,他将东西暂藏进一大爷家的地窖里——全院唯有易中海家有地窖。
只等风头过去,众人淡忘此事,他再悄悄取回。
棒梗心里清楚得很,谁也料不到易家会做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这样一来,他把东西悄悄藏进易家地窖,根本就不会有人起疑。
他简直要为自己这绝妙的主意喝彩了。
可他没留意到,站在不远处的小槐花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,瞧见他拎了个鼓囊囊的布袋子,一闪身钻进了地窖的阴影里。
如今的小槐花早不是从前懵懂的小丫头了——林逢教姐妹俩练功夫时,也顺带着让她们认字明理。
她一看棒梗那鬼鬼祟祟的模样,心里就透亮:这哥哥准是又干坏事了。
从前偷东西时,他也是这般缩头缩脑的德性。
小槐花踮着脚悄悄跟过去,躲在暗处瞥见棒梗在地窖里摆弄着什么。
她转身就快步跑回后院,找到正低头玩石子的小当。
“姐,”
她凑到小当耳边,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,“我看见棒梗在藏东西呢,肯定又没干好事!我们要不要告诉林逢叔叔?”
小当眼睛倏地亮了。
这个哥哥果然贼性不改,又伸手了?太好了,上回让他吃那顿教训看来还远远不够。
这下可算逮着机会,非得叫他再尝点苦头不可。
她当即对小槐花用力点点头:“当然得告诉叔叔!不揭穿他,怎么让他受罚?林逢叔叔不是说过吗,见到做坏事的人,咱们不能装看不见。”
“我都听姐姐的,也听叔叔的。”
小槐花笑得眉眼弯弯。
站在一旁的阎解娣静静望着姐妹俩,眼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羡慕。
她年纪虽和小当相仿,懂得却未必比这姐妹俩多。
她总想不明白:林逢哥明明和这两个丫头非亲非故,为什么待她们这样好?既教识字,又传武功。
而自己呢?亲娘硬把她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