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握叉的青年,其余人慌忙闪避。
那年轻人看着溅满前襟的污物,气得浑身发抖,
棒梗反而咧嘴一笑,突然蹲身躲开叉尖,反手将另一把 甩向对方裤腿。
青年纵然怒火中烧,也不愿落得满身狼藉,只得扔了木叉疾退数步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!”
棒梗得意洋洋地站起身,“还堵在这儿做什么?再不滚远点,小爷让你们个个都开开荤!”
众人果然面露迟疑:若继续阻拦,这混小子真会不停抛甩 ;可若放他进院,往后大家还怎么端着饭碗在院里聚餐谈天?
远远躲在廊柱后的林逢此时朝人群喊了一句:“怕他做什么?取消防水龙来!冲得他抬不起手,自然没法折腾。”
这话点醒了众人。
几个青年转身就跑,不到片刻便扛着沉重的消防水龙奔回。
棒梗尚未看清形势,又欲伸手掏摸身上 ,却见一道银亮水柱如蛟龙般迎面扑来!
强劲的水流撞得他踉跄倒退——消防水龙的威力远超预料。
棒梗在激流中拼命挣扎,手中污物早已被冲得无影无踪,哪还有半点反击的余地。
众人眼中闪动着快意的光芒,目睹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大快人心。
这棒梗儿落到如此下场,分明是咎由自取。
真和他那奶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料。
往日大伙儿还道这孩子年纪小,不过是学了他奶奶的作态,如今看来,竟是天生一副坏透了的心肠。
方才被泼了一身 的青年更是激动难抑。
一想到棒梗儿竟敢将那污糟东西扔到自己身上,他胸口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。
“先冲我!这味儿我可受不住!”
青年急急朝那几个握着水管的人喊道。
他打算尽快冲净自己,再把那水管接过来——非得亲自把这棒梗儿从头到脚浇个透,叫他好好尝尝什么叫“惊喜”,非得让这小子付出代价不可。
众人听了也无异议,水管一转便朝他身上喷去。
好在沾污不多,三两下便冲洗干净了。
青年一抹脸上的水渍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。
他从同伴手中接过水管,将水压调到最大,对准棒梗儿便猛冲过去。
若不是棒梗儿身后抵着那堵旱厕的隔墙,只怕这一冲又要将他掀回粪坑里去了——这旱厕进门处的两个坑位前正巧修了堵矮墙,此刻倒成了棒梗儿不至于落回坑中的屏障。
水流劈头盖脸地打来,棒梗儿几乎喘不上气,只觉得窒息般的恐惧攥住了喉咙。
他在心里狠狠咒骂:这帮混账东西竟敢这样欺侮人!等奶奶出来,一定要告状,让奶奶狠狠收拾他们!
“棒梗儿,现在跪下认错!不然信不信我把你直接冲进茅坑!”
听见这话,棒梗儿心里猛地一哆嗦。
他万万没料到这群人能狠到这般地步。
同时也清楚,若此刻不服软,只怕真要被那凶悍的水流卷进粪坑深处。
他才刚从那儿爬出来,绝不想立刻又跌回去。
不如先低头认栽,待脱了身,再找机会把这几家屋里值钱东西偷个干净。
等奶奶出来了,定要撺掇奶奶替自己出这口恶气——敢这样欺负他,往后有他们好看!
等他再长大些,也必要狠狠报复回来,叫这些人知道招惹他的下场。
“我错了……饶了我吧,别冲了,我道歉!”
棒梗儿扑通跪倒,额头抵着湿漉漉的地面连磕了几下。
他并不觉得丢脸,这分明是识时务的聪明做法——暂时低头,正是为了往后更痛快地报复。
对,就是这么回事。
众人见棒梗儿终于服软,这才面露满意之色。
那青年将水势调小,又对着棒梗儿冲洗一番,方才冷哼一声收起水管。
林逢几人远远看着,知道这场闹剧到此为止,便也不再停留,转身朝家走去。
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,小当和小槐花受的委屈也算讨回了公道。
回到院里,于海棠推了何雨水的自行车准备回自己家。
她也买了新车,却从不敢骑回去——若让父母瞧见,追问起买车的钱和票证从何而来,她可真不知该如何应答了。
于家姑娘心头一紧——万一是林逢置办的,爹娘岂不是要起疑?
眼下倒有个法子:她骑何雨水的车,何雨水使她的车,这般轮换着用,两人都便利,于海棠也不怕露出什么痕迹。
这般调换之后,她心里才踏实了些。
回到家中天色已晚,李诗情与何雨水两个小姑娘已被哄着睡下。
林逢悄声进了小天地,却见娄晓娥仍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