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他挨着娄晓娥坐下,顺手将猫接过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软毛。
“今日可热闹了?那棒梗儿是不是又闹了笑话?”
娄晓娥眼睛没离开屏幕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她自然不傻,林逢这时才回来,白天又特意去“关照”
过那小子,总不会只是闲逛。
“掉进粪坑了,还张牙舞爪的。”
林逢把日间的事简单说了几句。
娄晓娥听得笑出声,没想到那孩子竟落到这般田地。
虽说有几分可怜,却也不值得多同情。
正说着,怀里的小猫忽然轻轻“喵”
了一声,尾巴翘得老高,竟像是听懂了似的。
“你这小机灵鬼,也凑热闹?”
娄晓娥伸出指尖点了点猫耳朵,那小东西便仰头蹭她手心,一副“我可聪明了”
的神气模样,逗得两人相视而笑。
林逢继续揉着猫,娄晓娥仍盯着电视。
这时于海棠忽然从旁冒了出来,长叹一口气:
“可算把我爹娘糊弄过去了……真是累心。”
她满脸倦色,几乎要垮下来。
原以为与何雨水换车骑已是万全之策,谁知爹娘见她天天骑着何雨水的车,反倒数落起她来——
“你把人家的车占着,叫雨水怎么办?是不是欺负人家老实?”
诸如此类的话一句接一句,说得于海棠无处辩驳,只觉头疼欲裂。
“什么事把你难成这样?”
娄晓娥侧过脸问。
林逢也抬眼看去。
于海棠把原委一五一十说了,林逢与娄晓娥听着,都没忍住笑。
这事他们确实帮不上忙——
老一辈人眼里,自行车可是大件。
你天天用着别人的,人家用什么?
这道理简单,却堵得人无言以对。
林逢想起自己从前,也是这般年纪时,曾因没有自行车,连路费都凑不齐的日子。
从家到学校路途遥远,步行需要一个半钟头。
他便向要好的同学借了辆自行车,那位同学家境富裕,住在学校附近。
林逢骑着借来的车回到家,却遭到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责骂。
他心中不解,不过是借了朋友的车骑一趟,何至于如此?
但林逢的父母向来严厉,最忌讳他向旁人借取物品。
想来于海棠的父母也该是同样的脾性。
见两人神情里非但没有帮忙的意思,反倒隐隐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趣味,于海棠不免有些气恼。
可眼下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们,她只得放软了语气,可怜巴巴地央求:“小娥姐,林逢哥,你们可得帮我想想法子。
不然明明有车却不能带回去,往后还得借别人的骑,回家还要挨骂,我这也太难了。”
“法子倒也不是没有,”
林逢略一思忖,开口道,“你就同父母说,厂里奖励了你一张自行车票。
只是有票无钱,实在需要用车,便向厂里预支了差不多一年的工钱,先把车买下了。
这么一来,你父母纵然要骂,也不至于太过动怒。
车子呢,也算有了个正经理由。”
他接着分析,这么做的后果自然免不了一顿训斥,但骂过之后,车子便能光明正大地留下。
这年头买下的东西可不好退,若转手当二手卖,少说要亏几十块。
于海棠的父母只要稍明事理,总不会舍得。
反正女儿迟早要添置,早买晚买也没太大分别。
于海棠听罢,眼睛倏地亮了。
林逢这主意确实巧妙。
就这么办吧,虽说要挨顿骂,可老话说得好,短痛总胜过长痛!
“多谢林逢哥,还是你脑子活络。”
“哼,你若自己争气些,哪用得着我出主意?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人,我才懒得费这个心。
连有辆自行车都不知道怎么同家里交代,真拿你没辙。”
林逢话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嫌弃。
不过他没点破这计策里藏着个要紧的疏漏:若是于海棠的父母不信,真跑到厂里去问杨厂长,那可就全露馅了。
至于他们会不会去轧钢厂打听,林逢估摸着,多半不会——除非这家子对女儿格外多疑,平素就缺了信任。
寻常人家,总不至于此。
“得意什么呀,不就是做了你的人嘛。”
于海棠一扬下巴,不甘示弱,“我于海棠虽说脑筋转得不如你快,可别的方面……别的不提,单说身段模样,我未必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