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何雨水与李诗情领着小当和小槐花去了隔壁。
屋里只剩于海棠与林逢两人。
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看来,他要说那件事了。
“海棠,今天确实有些话必须告诉你,或许会让你一时难以接受……你得先有个准备。”
林逢望着神情紧绷的于海棠,语气温和地宽慰道。
看她这副模样,他真担心话未说完,她就先撑不住。
于海棠深吸一口气,勉强扬起笑容。
“林逢哥,你说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逢看着她,心里暗叹:你这模样,哪里像准备好了?
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
“我明白你的心意。
但实话说,李诗情是我的未婚妻,是父母早年定下的。
雨水也对我有意,她们都认定非我不嫁。”
“所以,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。
除非你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关系——可我们相识不久,你对我应当还没到那般地步吧?”
“今天找你,是希望你能放下这份感情,去遇见更合适的人。
另外,也请你务必保密。”
“这事若传出去,必然引来 。
我想,你也不愿见到我和雨水陷入麻烦,对吗?”
这番话在于海棠心中掀起了巨浪。
起初听到“我明白你的心意”
时,她脸颊倏然飞红;
可那个“但”
字一出,她的心仿佛骤然被攥紧。
李诗情竟是林逢未婚妻这一事实,让于海棠愈发错愕。
这倒也契合她先前的隐约猜测——原以为二人不过是恋人关系,眼下无非是名分更进一步,实质并无不同。
可何雨水竟也对林逢怀有情意?既然如此,她为何还要主动撮合自己与林逢?
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成为她的情场对手吗?
而当林逢亲口说出何雨水与李诗情都将嫁予他时,于海棠只觉心绪轰然震荡。
原来从头到尾,独自惶惑的只有她自己。
她此刻才恍然,为何林逢偏要邀她来家中坦白此事。
仿佛一场狂风在她胸中席卷而起,思绪纷乱如麻。
若要与李诗情、何雨水并肩相争,她自觉毫无胜算。
林逢又怎会舍弃她们而转向自己?
念及此处,酸涩便层层漫上心头。
可她清楚,若在此刻退却,便等同于主动斩断与林逢的缘分;
若向前一步,却意味着必须与他人共享倾慕之人。
去留之间,她竟寻不到答案。
“别再多虑了。”
林逢见于海棠眉间紧锁,含笑劝解,“纵然无缘成为眷侣,总还能做朋友。
你若愿意,照旧唤我一声兄长便是。
日后想尝什么菜肴,我也随时为你下厨。
思虑过甚,只怕青丝早早染霜啊。”
他早料定于海棠难以轻率应允。
倘若两人相识已有经年,或许她尚会一时悸动、不顾一切;可如今相识不过十余日,这份情愫终究未到非君不嫁的深重境地。
既未怀抱期待,自然也无所谓失望。
于海棠抬眸望向林逢含笑的脸,复又垂下目光。
见她仍陷沉吟,林逢不由轻轻摇头。
何必执着至此?世间磊落男儿众多,并非唯他一人值得托付。
觅得良人并非难事,又何苦将自己困于愁绪之中?
“听话,别再想了。”
他温声续道,“终日蹙眉,小心皱纹暗生,将来连亲事都要耽搁。
再说愁白了头发,年纪轻轻便鬓染银丝,岂不可惜?”
他故意往容貌上点拨——女子多半珍惜姿容,这般一说,她总该放宽心思了罢。
于海棠听着他的话,望着他温和的神情,这些时日林逢的照拂、自己的倾慕、那些悄然付出的点滴,忽然悉数涌上心头。
若就此放手,她实在心有不甘。
凝视着林逢,于海棠唇瓣紧抿。
思绪翻涌间,何雨水的影子掠过心头——连她都能坦然接受的事,自己为何要退缩?
这个念头如星火燎原。
她缓缓抬首,目光沉淀为一片清澄的坚定。
“谁说不愿?”
她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道,“既已走到这一步,我绝不会轻易松手。”
“我应下了。”
“瞧,何必纠结?这本是简单的抉择。
依我看,拒绝才是明智——”
林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