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去把吃的拿来,不然我揍你!
快去,再不去我真动手了!”
小当吓得往后一缩。
她怕挨打,但更怕从此失去林逢叔叔的照顾。
那样的话,她和槐花又会变成没人疼、吃不饱、碰不到肉的小可怜了。
“你打就打吧……反正我不去。”
那些物件本是林叔叔的,我怎能不经他允许便取来给你。
若非要出气,你便冲我来吧。
棒梗儿听到这话,再也按捺不住。
肚里尚且空着,哪还顾得上什么道理。
他抬手便往小张头顶拍了一记,又抬脚踹向小当的肚子,接着便不管不顾地动起手来。
小当终究年纪小,挨不住疼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。
院子里的槐花早吓得呆住,眼见姐姐挨打,她怕极了,却又帮不上忙,只能站在原地不住地掉眼泪。
两人的哭声很快引来了院里的人。
大伙儿从屋里出来,瞧见棒梗儿正对着自己妹妹动手,都不由皱起眉头——这孩子怎么突然发起狠来?
棒梗儿见人都围了过来,心里一阵发慌。
他觉着都是槐花哭得太响才招来了人,一气之下竟转身也给了槐花几下。
见有人抄起棍子走近,他这才慌忙扭头跑开了。
刚从里屋出来的李诗情,远远便听见小当和槐花的哭声,心里骤然一紧。
这声音听着像是两个孩子,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转眼哭成这样?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
她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匆匆赶了出去。
只见小当和槐花瘫坐在院中,脸上带着伤,四周围着一群手持棍棒的邻居。
李诗情心头一沉,莫非是这些大人动了手?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拨开人群冲到两个孩子身旁,语气里压着怒意,“你们对她们动手了?”
“诗情姑娘,这你可误会了。”
院里的人连连摆手,“刚才是她俩的哥哥棒梗儿不知怎的发了疯,追着两个孩子打。
我们看不过去,才拿了棍子想吓走他。
真不是我们动的手。”
听闻此言,李诗情方才松了口气。
幸好不是这些邻居所为。
李诗情望着两张布满淤青的小脸,心中像被什么拧了一把,酸涩里混着细密的疼。
她俯身,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揽进臂弯,径直抱进了里屋。
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与修炼,她的筋骨早已不同往日,这点分量对她而言轻如羽毛。
这举动却让门外围观的邻居们瞪大了眼睛——这姑娘瞧着纤细,力气竟这样大?单手提起两个半大的孩子,步子还稳得像没事人一般。
若是换作成年男子,或许不算稀奇,可一个年轻姑娘能有这般臂力,实在叫人咋舌。
众人互相递着眼色,摇摇头便散了,谁也不想在此多留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屋里,李诗情将两个小姑娘轻轻放在炕沿,蹲下身与她们平视。”小当,告诉姐姐,棒梗为什么动手?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柔,指尖拂过小当凌乱的额发。
小当咬着嘴唇,眼泪在眶里打转,抽噎着说:“哥……哥让我去林逢叔屋里拿吃的给他。
我说……林逢叔讲过,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。
我不肯,他就打我……连槐花也打了。”
她越说越委屈,身子因为抽泣轻轻发颤。
“那槐花呢?槐花怎么惹他了?”
“槐花只是哭……他就冲过来打她了……”
小当抹着眼泪答道。
李诗情胸中一股火猛地窜起。
那棒梗,还有院里那个混不吝的何雨柱,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混账!对自家妹妹都能下这样的狠手,简直连畜生都不如。
她深吸一口气,硬是将怒意压回心底,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:“小当做得对,不该拿的就不能拿。
你哥哥做得不对。
往后他若再欺负你们,你们就大声喊我。
我看他敢不敢当我面动手。”
她摸摸两个孩子的头,语气放得更软:“今天你们都很勇敢。
等晚上你们林逢叔回来,让他给你们做好吃的,奖励你们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
小当和槐花小声应道,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。
李诗情仔细看了看她们脸上的伤,决定还是带她们去卫生院瞧瞧。
棒梗下手不知轻重,万一伤了筋骨就麻烦了。
她替两人整理好衣衫,牵着她们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