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缩在自家屋里的棒梗正咬牙切齿地咒骂。”两个赔钱货!不就是去那小畜生屋里拿点吃的吗?奶奶和妈都被他弄进去了,我吃他点东西怎么了?”
他趴在窗缝边张望,心里其实有些发虚,生怕有人闯进来找他算账。
等了半晌,外头静悄悄的,并无人来找他麻烦。
他刚松一口气,却瞥见李诗情领着两个妹妹走出了院门。
棒梗眼睛一亮——机会来了!此刻林逢家没人,不正是去找好东西的时候吗?
他按捺不住兴奋,蹑手蹑脚溜到林逢屋前,轻轻一推,那门竟没锁,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条缝。
棒梗心头狂跳,闪身钻了进去。
棒梗把屋里翻了个遍,连墙角的缝隙都伸手摸过,却连半点能入口的东西都没找到。
更让他心凉的是,平日里多少能摸出几毛钱的抽屉、罐子,如今竟也空荡荡的,一分钱影儿都不见。
他站在屋子 ,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憋闷和恼火。
这林逢家里怎么就能干净成这样?一口吃的、一点零钱都不留?难不成他早料到了有人会来,把东西全藏到别处去了?想到这里,棒梗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暗骂这小子实在太刁钻,连条活路都不给人留。
其实林逢早有防备。
他深知自己若是不在院里,这位号称“四合院盗圣”
的棒梗绝不会放过机会。
因此家中但凡是能吃的、能用的、值点钱的物件,早就被他收进了只有自己能出入的那方小天地里,稳稳存放在里头的宅院中。
院里旁人或许还讲些脸面,唯独棒梗,手脚是从不干净的。
林逢自然要把一切可能被惦记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,半点机会也不给他留。
吃的既寻不着,棒梗也没了法子。
他只得悄悄退出去,临走还没忘把门轻轻掩好,装作没人进来过的模样。
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一阵紧过一阵,他揉着瘪下去的肚皮,心里又急又恨:这杀千刀的,家里竟比水洗的还干净!小爷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再没点东西下肚,可真要撑不住了。
公家发的那点口粮,塞牙缝都不够,哪吃得饱人?
正难受得抓心挠肝时,棒梗脑中忽地灵光一闪。
对了,怎么忘了后院的一奶奶?她家没儿没女,是个绝户,往后总得有人帮着养老送终不是?我去给她当孙子,她给我饭吃,这不正好两全其美?念头一转通,棒梗顿时觉得有了指望,脚下也生了力气,扭头就朝中院一大妈住处走去。
到了门前,他稳住心神,扯着嗓子朝里喊:“一奶奶,您在家不?”
一大妈闻声出来,见是棒梗,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她才听说这孩子不久前还跟自家妹妹动了手,这会儿忽然找上门,不知又是为了什么。
她站在门里,语气平常地问:“棒梗啊,找奶奶有什么事?”
棒梗立刻堆起一副可怜相,眼巴巴望着她:“一奶奶,我……我饿得受不住了。
公家给的那点吃的根本不够,晚上饿得睡不着,肚子直抽抽。
您行行好,能不能给我口吃的?”
他边说边缩了缩肩膀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委屈、更无助些。
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秦淮茹和贾张氏,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林逢,如今落了这么个下场,留下孩子在这儿挨饿受罪。
何苦呢?明明知道那人不好惹,非得撞了南墙才回头。
可想归想,眼见孩子饿得眼发青,她终究硬不起心肠。
总不能真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底下饿出毛病来。
毕竟她丈夫易中海养老的指望里,棒梗也占着一份。
若是棒梗饿出个好歹,将来能给他们养老的人便又少一个。
如今傻柱已被抓走,偏还一门心思要把林逢往绝路上逼,往后判多少年尚不可知;万一傻柱就此垮了,能依靠的便只剩棒梗这一个孩子。
思来想去,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挨饿。
一大妈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从屋里取出几个窝头递给棒梗。
棒梗接过来,心里却暗暗骂道:这也算人吃的东西?到你家讨口吃的,连点肉星都不见,拿几个粗面窝头打发叫花子呢?可肚里空空,也只得强压着火气,三两口把窝头塞下去,还仰起脸挤出一副欢喜模样:“谢谢一奶奶!”
一大妈脸上也堆起笑:“跟奶奶还客气什么?晚上要是饿了再来,我给你弄点肉吃。”
棒梗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:“谢谢一奶奶!您放心,往后我肯定给您和爷爷养老!”
说完便蹦跳着走了。
望着棒梗远去的背影,一大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