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头一回独自演练这套拳法。
一时兴起,他不知不觉催动了浑身气血。
拳风激荡,每一招都带起隐约的气流震动,脚下砖石竟也被踏出浅浅的凹痕。
挥拳与踏步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林逢练的是什么功夫?劲道竟如此刚猛。”
李副厂长其实并未走远,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后勤部方向去。
听见动静回头一瞥,正好看见林逢练拳的情形,顿时眼皮一跳,心底那点庆幸又深了几分——这林逢果然不是寻常角色。
若是真得罪了他,哪天他若动起真格,这一拳一脚落在自己身上,恐怕当场就得交待了。
此时杨厂长也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。
连大领导身边那位保镖的身手,似乎也比不上林逢此刻显露的力道。
那保镖已四十多岁,正是一个人筋骨与气力的巅峰,又从小打磨拳脚,也不过如此境界。
林逢才二十出头,不但是六级钳工,竟还有这般武学造诣,果真是天赋过人的奇才。
看到这里,杨厂长心头一热,更迫切地想把林逢引荐给大领导了。
这样的人物若被大领导见到,想必也会大为惊叹吧。
到时候,说不定还能瞧见大领导难得一见的讶异神色呢。
林逢一套拳打完,低头瞥见脚下那处浅坑,心里倏地一虚,赶忙收势离开。
方才一时忘形,竟在地上留了痕迹。
这事若被人察觉,难免引来麻烦。
说不定还会有人缠上来,非要他传授功夫不可。
毕竟在那段岁月里,人人都追捧所谓“神通”,连一些有名的大师也曾被请去处理灾患。
可惜后来才知道,那些人多是欺世盗名之徒,并无真本领,到头来全是空谈。
杨厂长见林逢离去,这才快步走到他刚才练拳的位置。
低头看了看那个浅坑,杨厂长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。
林逢这人确实不简单!
不知不觉间,林逢已走到了宣传科附近。
既然到了这儿,他索性决定上去看看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姑娘。
也不知道何雨水最近工作怎么样,能不能适应广播室的事务。
没一会儿,林逢便来到了宣传科的广播间门外。
隔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谈笑声,两个女孩子正聊得热闹。
“说什么呢,这么起劲?”
林逢推门进去,含笑问道。
于海棠一见是他,眼睛顿时亮了:“林逢哥!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!”
她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,招呼林逢坐下,心里漾开一阵欣喜——这么多天,林逢总算主动来找她们了。
要知道,以往他可从没踏足过宣传科这边。
何雨水也凑过来,带着好奇的神色:“林逢哥,你今天的事情又都做完啦?”
昨天她就留意到了,后来问于海棠才知道,林逢每天都早早把任务完成,余下的时间便自由安排。
此刻他能过来,想必是手头的工作已经结束了。
林逢点点头:“做完了早点歇着不好吗?倒是你们,刚才聊什么那么投入?”
“我们正说着——”
何雨水话还没说完,就被于海棠一把捂住了嘴。
于海棠脸颊泛红,神情里透出几分羞赧。
她们方才谈的正是林逢,哪想到说曹操曹操到。
这要是被他知道,那可太丢人了。
林逢看得一头雾水:“到底什么事儿,神神秘秘的?该不会是在议论哪个男同志吧?”
“呀!林逢哥你怎么一猜就中!”
何雨水笑得眼睛弯弯,“我们就是在说某个讨厌的家伙!”
于海棠急着想拦她,却被何雨水轻巧地捉住了手腕,没能捂住她的嘴。
林逢闻言不禁失笑。
议论他就议论他呗,做什么骂他“讨厌”?他每日收拾得干干净净,哪里惹人嫌了?不过他也明白何雨水只是说笑,自然不会往心里去。
三人随即闲聊起来。
正说着,于海棠忽然想起什么,神色认真了些:“对了林逢哥,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林逢看向她,“需要帮忙的话,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是关于雨水的。”
于海棠压低声音,“刚才李副厂长来过了,看样子是盯上雨水了,没安什么好心。
幸亏我来得及时,不然他恐怕就要对雨水动手动脚了。”
我踏进屋里时,正撞见他在雨水那儿动手动脚,分明是要占她的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