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情心情明朗许多,随即想起可能的麻烦,连忙起身。
若被那精明的老太婆瞧出端倪,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“去吧,有事随时来找我。”
娄晓娥温声应道。
李诗情点头离开那片玄妙空间,回到院中,陪着小当和小槐花继续玩耍。
另一头的聋老太太却坐立难安。
她摸不准李诗情究竟会不会说出去,心中七上八下。
瞥见那姑娘竟还有闲心陪着孩子嬉闹,不由得暗自咬牙。
“没心没肺的小蹄子!老太太我在这儿提心吊胆,她倒有心情玩乐,真是没良心!”
得知李诗情压根看不上傻柱之后,她的态度便彻底变了,连心里对李诗情的称呼都换成了恶狠狠的咒骂。
老太太按捺不住,挪步走到李诗情身旁,压低了嗓音道:
“姑娘,你总不想背上害死老人的罪名吧?要是你把事情捅出去,我这把年纪肯定会被赶出院子。
八十多岁的人流落街头,还能活几天?到时候,你可就是 凶手!”
李诗情听罢,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这老太太竟还想用道德来 她?到了这个地步,该做的是低声下气求人,而不是摆出这般威胁的姿态。
——当然,就算对方真的跪下来求她,她也照样会告诉林逢。
“您就断了这念头吧,老太太。”
声音清晰而平静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。
李诗情站在那里,目光澄澈地望向眼前这位年迈的妇人,语气分外认真:“这件事,我必定会原原本本告诉林逢。
我不能看着您这样行事,却装作不知。”
聋老太太愣住了,方才明明瞧见这姑娘脸上有过迟疑,怎么进了趟里屋再出来,态度就全然变了?四周并无旁人,也没见她去寻谁商量,这转变从何而来?她心里翻腾着不解,更有一股冰冷的恐慌逐渐蔓延开来。
这下该如何是好?若李诗情当真去说了,以林逢的性子,绝不可能轻轻放过。
更何况,若让院里其他人知晓自己又动了这般心思,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上一次当众许下的保证言犹在耳,若再犯,恐怕这住了大半辈子的院子,就再无自己容身之处了。
到那时,她能去哪儿?即便故人的旧交念些情分,又能帮衬到几时?
想到这些,聋老太太只觉得手脚发凉,再也顾不得许多,颤巍巍地就要屈膝:“诗情,是我糊涂,你行行好,千万别告诉林逢……只要你不说,让我做什么都成!我这一把年纪了,实在经不起折腾了……要不这样,我那间屋子的房契,我明天就跟你去改名字,过户给你!只求你宽限些时日,等我走了,你再同林逢讲,成不成?求你发发善心……”
眼见老人真要跪下,李诗情连忙上前虚扶,心里却并未动摇。
方才娄晓娥姐的话在耳边响得清楚:心软需有分寸,善意不能泛滥。
这房子她并不在意——林逢自有天地,他们将来也有的是安稳日子,何须贪图老人这点产业?
“您快起来,这让人瞧见像什么话。”
她语气温和,动作却带着明确的距离,“事情该怎么办,我心里有数。
您先回去吧。”
若让别人瞧见这场面,自己虽不怕,却难免牵连林逢的声名。
毕竟传出去,林逢的未婚妻竟是个欺侮老人的姑娘——
这叫他往后如何抬得起头?
聋老太太心底却浮起一丝冷笑:年轻人终究是年轻,
这不又轻易落进我的掌心了?至于那房子的事……
假造一份房契,再托老伴旧日的战友疏通一二,
便算对付过去。
想占我的屋子?痴心妄想。
这房产啊,终究得留给我那傻孙子,旁人休想沾染半分。
分明是她主动提出将房赠予李诗情,此刻倒成了李诗情觊觎她的家产。
“姑娘啊,你点了头,这房子立马归你;
若不答应,我便长跪不起!”
李诗情只觉得额角阵阵发紧,这局面该 ?
老太太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做什么?怎么对着诗情跪下了?”
院里已有住户瞧见动静,探身询问。
李诗情见有人来,心中更烦,却迅速转起念头:
这老辈无非是想拿场面逼我就范,既用道德捆我的手脚——
那我便也陪你演上一回。
“您快起身吧,这事我应下了,跪着多不好。”
“好、好!多谢姑娘,老太太感激不尽。”
聋老太太顺势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