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垂着头,声音里满是犹豫。
娄晓娥顿时明白了李诗情的顾虑。
看来那位老太太是用情理缚住了诗情。
她知道诗情心软,这般一说,诗情自然会反复思量,不知该不该说。
“诗情,别怕。
这件事,你只管放心告诉林逢。
若这次轻轻放过,她下次只会变本加厉。
既然她动了这般心思,就该料到可能有被逐出门、受冻挨饿的一日。
我们可以心存善念,可以做正直的人,却不必对所有人都施以善心。
若对不善之人也一味宽容,那对真正善良的人,又何尝不是一种亏欠?”
娄晓娥轻轻揽住李诗情,温声说着自己的看法。
这话也是林逢从前常对她说的——对恶者仁慈,便是对善者的辜负。
那老太太如今所为,已是不善。
若仍对她宽容相待,便是辜负了待她以诚的人。
娄晓娥一直将这话记在心底。
她愿做个良善之人,却绝不做一个毫无原则的好好先生。
李诗情听完娄晓娥的话,轻轻颔首,心中豁然开朗。
“小娥姐,我明白该怎么做了。
绝不能再放任老太太如此行事。”
“今天她算计的是我,明日或许就轮到别人家的妻子。
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林逢的。”
她感到一阵踏实——有小娥姐在身边提点真好。
若不是对方这番指点,自己此刻恐怕还在犹豫挣扎:瞒着林逢心里憋屈,可若真说出来,万一老太太因此送了命,她又会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一条人命。
好在如今思路清晰了。
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那老太太继续肆无忌惮。
今天能来离间他们夫妻,明天就能去祸害别的人家。
想到这里,李诗情不由得往娄晓娥身边靠了靠。
“小娥姐,真不知该怎么谢你。
没有你这番话,我怕是到现在还不知所措呢。”
“跟我还见外什么?既然喊我一声姐姐,我自然要替你着想。”
娄晓娥含笑摇头。
毕竟将来都是一家人,何况这声“姐姐”
叫得如此真切,她怎能袖手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