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情劈头盖脸一顿斥骂,句句如针。
这老太太的 实在超乎想象,竟能将黑说成白,恶心到这般田地。
幸而初来那日,雨水就把院里那些弯弯绕绕全倒给了她,林逢也早提点过要当心这老虔婆。
没成想今日真撞上这出戏。
若不是瞧着对方年迈,她真想上去抽几个响亮的耳光。
她虽心软,可还没糊涂到任人摆布的地步。
聋老太太被骂得懵在原地,她没料到李诗情早已看穿这套把戏。
这姑娘究竟什么来历?怎就糊弄不住呢?老太太心里又慌又惑,眼下这局面,该如何收场才好?
若今日之事由李诗情传扬开来,往后她在这四合院里还如何立足?
毕竟上次已当众低头认错,又再三承诺绝不会再有类似行径。
如今却再犯,若李诗情与林逢将此事说破,恐怕她就得被逐出院落了。
她万万不愿离开这方院落。
老太太心中惴惴,思绪急转,盘算着该如何让李诗情高抬贵手。
那李诗情究竟是何方人物,竟如此机敏?
“好,今日之事,老身认了。
是老身糊涂,不该动那歪心思。
老身向你赔不是,求你万万莫将此事说出去。”
李诗情听罢,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初想着算计我、打我未婚夫主意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怕?若我没记错,你先前已保证过不再动这般念头,今日所作所为又算什么?至于这件事要不要说出去——不由我定,得看我未婚夫的意思。”
这番话令老太太心底发寒。
若让林逢知晓,依他的性子,必定会来找她理论。
而林逢一旦找来,事情便再也瞒不住院里众人。
到那时,众人追究起来,她这把年纪若被赶出去,只怕捱不过两日,不是冻死便是饿死。
“姑娘啊,你就发发慈悲吧。
这事若传出去,老身定会被赶出院子。
我这把老骨头离了这儿,怕是活不过两三天的。
到时候……你这不就成了害命之人吗?咱们可要讲尊老爱幼啊。”
老太太一边扮着可怜,一边又向李诗情搬出那套人情道理。
不料这法子竟真让李诗情犹豫起来。
她固然恼这老太太行事不端,可若真害得对方冻饿而死,却也于心不忍。
一时间,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对了——何不去问问晓娥姐姐?
拿定主意后,李诗情开口道:“说不说,我尚未决定。
且容我再想想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多言,转身便朝外走。
老太太见她欲离去,急忙想伸手拦阻。
她那番人情道理尚未说尽,若就此让李诗情离开,万一对方思量过后仍决定告诉林逢,一切便都晚了。
可李诗情头也不回,步履匆匆。
老太太追了两步又停下——此时若追出去被人瞧见,反倒不妥。
横竖时辰尚早,不如晚些再去探探李诗情的口风。
但愿那套人情道理,真能缚住这姑娘的心。
老太太心中暗忖,自己这把年纪,若真被赶出四合院,怕是无路可去,只怕要落得饥寒交迫的下场。
李诗情离开后,径直回了自己屋里。
一进门,她便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那片独属自己的小天地。
“晓娥姐姐,你在吗?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刚进那方空间,李诗情便扬声唤道。
娄晓娥带着几分睡意从里屋出来,她原已躺下,却被外头的喊声叫了起来。”诗情,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方才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又来找我了,还是为了林逢的事。”
李诗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。
娄晓娥听罢,胸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。
这老人家竟如此固执,念头一转再转,总不肯罢休。
幸亏诗情机敏,未曾落入圈套。
否则,只怕真要让她遂了心意。
“诗情,你做得对,就该这般回应。
上回她也劝我分开,虽然后来我与林逢分开并非为此,但想起仍觉不快。
不过你既处理得当,又为何烦恼呢?”
娄晓娥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老太太说,此事绝不能告诉林逢,也不能让旁人知晓,否则大家便会将她赶出院子。
她说自己年事已高,若是流落街头,难免受冻挨饿。
我实在为难,想告诉林逢,又怕自己担了不该担的罪名,心里总是不安。”
李诗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