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了结?”
“我们愿意赔钱,再让解成出来后给您女儿磕头认错。
至于牢狱之灾,该关几日就关几日,绝不替他求情。
您看这样行吗?”
于莉父亲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这样处置也算合理,毕竟事情未到最坏那一步,若真成了,便又是另一番局面了。
阎埠贵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我还有个条件。”
他紧接着说道。
“什么条件?”
于莉父亲眉梢一抬。
“请您女儿出一份谅解书。
只要拿到谅解书,刚才答应您的事,我保证件件做到。”
于莉父亲沉默下来,只盯着阎埠贵,良久没有开口。
他心里盘算着,若对方真能履行承诺,写份谅解书倒也不是不可。
但他终究还是说:“我可以劝她,但这事得我女儿自己点头。
她若不肯,谅解书便不能给。”
阎埠贵眉头不由得拧紧了。
他原想当父亲的答应了,女儿自然不敢违逆,没料到对方会把决定权交还给于莉。
若是于莉自己来选,这份谅解书还能不能到手,可就难说了。
女人的心思,谁能猜得准呢?
但他手里还留着一步棋。
“于莉她爸,我多嘴问一句,您闺女今年是不是二十四了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于莉父亲脸色又沉了下去,这话听着刺耳。
“您别误会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阎埠贵连忙赔笑,“我是想着,要不……就让两个孩子凑成一家算了?我家解成二十五,大她一岁,两人处处看,说不定能成呢?”
他心里却暗自嘀咕:谁不晓得你家闺女模样虽好,可年纪到底不小了?这话当然只能藏在肚子里,若真说出口,眼前这人怕是要掀桌子。
阎老西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,他本想借着对方女儿年纪说事,顺水推舟把事情圆过去,谁料到竟招来这般劈头盖脸的痛骂。
于莉父亲那几句话,像烧红的铁钉,一字字钉进他脸皮里。
“阎埠贵,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?”
于莉父亲气得声音发颤,“就你家老大那副德性,街坊四邻谁不晓得?整天游手好闲,正事不沾边,歪门邪道倒精通!我闺女就算这辈子一个人过,也轮不到进你阎家的门!”
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住户们,互相递着眼色,嘴角都抿着笑。
于莉这姑娘他们虽不熟,名字可是响当当的——附近几条胡同里拔尖的俊俏,提亲的人从来就没断过。
只是姑娘自己主意正,寻常人瞧不上,这才耽搁到如今。
阎老西竟敢动这份心思,真真是昏了头。
阎埠贵被众人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,心里又慌又懵。
他原盘算着,姑娘年纪不小了,家里总该着急,自己递个台阶,两边都体面。
哪想到话才露个尖,就捅了马蜂窝。
“罢了!”
于莉父亲一摆手,懒得再纠缠,“赔偿的事,没商量。
五百块,少一个子儿,我立马就去报案。
至于什么谅解书——趁早死了这条心,我闺女的名声,轮不着你来糟践!”
五百!看热闹的众人暗暗抽气。
这可真是下了狠手,谁不知道阎老西平日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?这回怕是连棺材本都得掏出来。
阎埠贵眼前发黑,肠子都悔青了。
可儿子还在人家手里攥着,他只能咬牙,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:“给……我给!只求你高抬贵手,千万别告……”
于莉父亲冷冷瞥他一眼,不再多话。
那眼神里的嫌恶,比骂出口的话更让阎埠贵无地自容。
今日能见这吝啬之徒破财,院中邻里自是暗觉痛快。
阎埠贵捂着心口,指尖发颤——整整五百元!那是他多少个日夜省吃俭用才攒下的数目?存款自然是有,可其中艰辛唯有自己知晓。
“能否……稍减些?五百实在太多。
若非要这个数,总得让你家孩子写张谅解书……”
“一分不能少,谅解书也休想。
你不给钱,我便去告,叫你儿子把牢底坐穿。
两条路:要么如数交钱,我绝不再追着踩一脚;要么,咱们公堂上见。”
于莉父亲别过脸去,不再看阎埠贵。
他素来是定了主意便绝不回转的性子。
阎埠贵脸上青白交加,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。
当初何必多嘴提议让于莉嫁进阎家?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