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诩精明,反被精明所误,此刻他只余满心悔恨。
“不必多言,拿钱来。”
于莉父亲截断他的话头,不耐再听。
林逢、李诗情与何雨水此时也走到近处,瞧着这场面颇觉有趣。
只差捧上一把瓜子,便可做一回自在的看客。
何雨水低声向李诗情讲了来龙去脉。
李诗情听罢面色一沉,低声道:“这般行径,真该严惩。”
至此方明白于莉父亲为何怒意难抑。
何雨水也不急着去娄晓娥家了,决意看完这出戏再走——大不了便让林逢送她一程,横竖嫂子家宅院宽敞,总有落脚之处。
阎埠贵终究磨蹭着掏出了钱。
“钱给你,你须保证不再追究。”
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,绝非反复小人。”
于莉父亲接过钱细细点过,转身却朝林逢走去。
林逢一时怔住。
“你就是林逢?”
“是……您这是?”
于莉父亲将一叠钞票递来:“这三百元你收下。
若非有你,我女儿不知会遭什么罪。
小伙子,我得谢你。”
得知眼前正是救下女儿的人,他执意要将三百元赠予林逢,心中满怀感激。
若非林逢伸手相助,后果他不敢深想。
四合院里众人望着这一幕,羡慕有之,敬佩亦有之——谁也没料到,于莉父亲竟舍得将这般数额的钱转赠旁人。
阎埠贵盯着那三百元,心头又是一阵抽痛。
怎料到最后,林逢非但未出一文,反而从这五百元中分去了大半。
他的心口一阵发疼。
“这钱我不能收。”
林逢含笑摆首,推开了对方递来的钞票。
“你必须拿着!不拿就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——要不是有你,我女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于莉的父亲执意要将那三百元塞进林逢手里。
“真的不必了。”
林逢声音温和,却透着坚持。
“年轻人,听我一句劝。
你这年纪,工作想必也不容易。
这些钱能让你日子好过些,别推了。”
老人仍不放弃,紧紧捏着那叠纸币。
“老哥,这你可就说岔了,”
旁边一位四合院的邻居笑起来,“这小伙子是咱们院里最有本事的。
才二十岁,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钳工了,厉害着呢!”
“没错,林逢年纪虽轻,却是咱们大院数一数二的出息人!”
另一人也跟着搭腔。
于莉的父亲听得愣住了。
二十岁的六级钳工?他自己也在第二轧钢厂做钳工,苦熬多年才升到四级。
眼前这年轻人竟是六级?
“叔,您都听见了。
这钱您收回去,我真不缺。”
林逢笑着将钱轻轻推回。
那是阎埠贵赔给于莉的补偿,他并不需要。
系统给的大黄鱼、岳父送的小黄鱼,还有许大茂和刘海中赔的那些,早已让他不必为钱财发愁。
三百块,在他眼里不算什么。
“那……这钱我先收着。
你哪天需要,随时来找我拿。”
见林逢态度坚决,老人终于不再坚持,将钱小心揣好。
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越看越是顺眼。
相貌堂堂,能力出众——就不知道成家了没有?林逢身边站着两位姑娘,其中一位会不会是他对象?倘若都不是……自家女儿有没有可能?二十岁的六级钳工,简直是天才!将来说不定能当上工程师呢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于莉的父亲向林逢道别,又冷冷瞪了阎埠贵一眼,转身离去。
他得回去好好打听打听林逢的情况。
若能招来当女婿,该是多好的一桩事。
热闹看完了,人群渐渐散开。
阎埠贵锁着眉头,骑上自行车往监狱方向去了。
林逢送何雨水去了娄晓娥那儿,李诗情则独自回家休息。
……
“爸,怎么样了?拿到谅解书了吗?于莉答应嫁给我没有?”
阎埠贵找上门时,阎解成心头一阵翻涌。
这意味着他或许能早些离开这铁窗,甚至还能得个标致的媳妇儿。
他怎会不欣喜?
“谅解书,这辈子都别想了。
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?”
阎埠贵声音沉涩,“于莉她爹一听要嫁你,当场翻了脸,硬从我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