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逢佯作好奇地开口询问。
“我也说不清楚,”
她轻声回答,“只记得自己坐在公交车上。”
“车子开到某段路时,忽然响起一段旋律,紧接着就……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
“等我再睁开眼,已经在这儿了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,我有个未婚夫,在红星轧钢厂做六级钳工。”
“所以我就找来了。”
听着李诗情的叙述,林逢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开。
原来真是被那辆公交车送来的?
“你听到的……是《卡农》吧?”
林逢说着,低声哼了几句那熟悉的调子。
“啊——我的头!”
旋律响起的刹那,李诗情猛地按住太阳穴,脸色霎时发白。
剧痛像针一般刺进脑海,一些零碎的画面骤然闪现——
又迅速消失。
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模仿了那段音乐,反而触动了她的记忆?
林逢有些意外,这无心的举动竟让她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还好吗?有没有不舒服?”
他在她身旁坐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还好……”
李诗情勉强笑了笑,额角还沁着细汗,“只是你哼那个调子的时候,突然有些画面闯进来,头像要裂开似的。”
“不过,你怎么知道是那段音乐?”
“这个嘛……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。”
林逢自然地转开话题,“今晚我妹妹会回来,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现在总不能说“我看过你演的故事”
——那怕是会被当成疯子。
李诗情点点头,倦意漫了上来。
先前是羞怯,此刻却是真的乏了。
脑袋还在隐隐作痛。
林逢扶她到隔壁屋子躺下,掩上门。
……
“这小 ,倒挺招女人喜欢。”
窗后,一双老迈的眼睛盯着那扇合拢的门。
“又带回一个这么标致的姑娘,比娄晓娥、于海棠还俊,瞧着也单纯,好拿捏。”
“过两日想个法子,把这姑娘说给我孙子。
就不信傻柱那愣小子还只盯着秦淮茹不放。”
老人眯起眼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。
……
而此时,傻柱正关在屋里,一笔一画地写着他的“大计”。
要彻底除掉林逢,必须拟定周密的谋划。
他自认是这四合院里顶聪明的人物,平常不过懒得费神罢了,今日既肯动脑筋,料理林逢定然手到擒来。
计划已在他心中成型:先往林逢家水缸中投些 的兽药,待林逢饮下,再将那二人反锁屋中。
届时倒要瞧瞧,林逢与李诗情是否还能把持得住。
虽让林逢沾染李诗情未免可惜——毕竟她模样比秦淮茹还要俏上几分——但能扳倒林逢,这笔账也算值了。
傻柱的算盘打得响亮,只等时机成熟便可行动。
待警察赶来捉个现行,押去游街,最后赏他一颗枪子儿,一切便尘埃落定。
到那时,院里还有谁能与他抗衡?唯一称得上对头的,也只剩许大茂一个。
可许大茂哪入得了他的眼?拿捏那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
自然不能立即动手,总得缓上几天,至少不能教人疑心到自己头上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寻个兽医,弄些 的药来。
院里这些人的腌臜心思,林逢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真到了紧要关头,径直躲进那方天地便是,谁又怕得了谁?
此刻林逢正张罗晚饭。
本想问问那人可会炊煮,却因白昼将她折腾得厉害,终是不好意思开口。
只得自己动手。
不过再过两日,便能教李诗情也下厨了。
待娄晓娥她们启程,何雨水归家,便有两个厨娘轮流掌勺,日子岂不美哉?
灶上炖着给李诗情接风的红烧鲤鱼,另煨了一钵鸡汤,又快手炒了盘葱花炒蛋。
正想着何雨水也该回来了,三人正好一同用饭。
“林逢哥,我回来啦!事情都办妥了,往后不用再去学堂了。”
清脆的话音刚落,何雨水便蹦跳着进了屋,脸上喜盈盈的。
“雨水回来得正好。
工作我已替你安排妥当,安心等着上工便是。
不过得先等你嫂子动身后再去,这些时日多照应着她些——你林逢哥我还得上班呢。”
林逢见她回来,笑着点头嘱咐。